“好。”段聿川答应得毫不犹豫。
他也不问理由是什么,对林盛夏从不需要任何理由。
“什么时候?我让何姨在北湾收拾个卧室给奶奶。”
“不用。”林盛夏摇摇头,“我想重新买房子,让奶奶去住。”
她贸然去接奶奶,有点担心林景臣从中作梗。她得借着段聿川的手,在他离开之前,把奶奶接到身边才会安心。
“可以,我让蒋孝看看,买得离家里近点行吗?”段聿川说话时,一直看着林盛夏。
“不。”
她再一次拒绝了他。
“我自己看看就行,蒋孝是你的秘书,也不能总让他忙我的事情。”林盛夏眼睫轻轻颤了颤,她察觉到他一直停留的视线了,干脆抬头冲他露出笑脸“我这段时间不是休息吗?刚好闲着没事,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段聿川心里说不出的烦闷,心口上压着的那块石头像是会变大,更加沉重。
更加让他喘不上来气。
可林盛夏看着没有一点不对,他为什么还是觉得别扭。
“我的就是你的。”他执拗开口。
林盛夏嘴角的笑容没落下,眼眸闪着光,完整倒映他的身影,温声道:
“我知道,但是蒋孝之前为了我的生日也忙了很久了,人家也有女朋友要陪呢,你少点压榨他。”
她坚持,段聿川便不再坚持。
“盛夏,你是不是不太开心?”段聿川望着她眼底倒映的自己的影子,脱口而出一句。
她眼睛里有他。
又好像,没有他……
林盛夏没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嘴角的笑容僵住一瞬,重新笑得灿烂:
“段聿川,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都笑成这样了还不开心?那开心得笑成啥样?”
段聿川没有遗漏她那一瞬间的僵硬。
车内的空间有限,两个人坐得不远,甚至撑的上很近。
但段聿川莫名觉得,林盛夏突然离他好远,远到他抓不住。
“盛夏,你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要跟我说。”
林盛夏卡顿似的,眨下眼睛,没憋住还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段聿川,林景臣来找我了,他说让我原谅他,可我发现他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欺骗着我。”林盛夏直直对上段聿川茶色的双眸,“你说,我应该原谅一个骗我的人吗?”
段聿川心里惊了一下,看向林盛夏往日灵动的双眸,此刻是化不开的情绪。
那三个字本来应该脱口而出的,可他缓了很久,还是说出口:
“不能原谅他。”
原谅他,是不是就要抛下他了。
盛夏,是在跟他打预防针吗?
林盛夏心一紧,很快恢复正常跳动的频率,她不置可否:
“我也觉得不应该原谅一个骗我的人,如果真的爱我,怎么会狠心瞒着我,对吧?”
“是……”段聿川艰难涩口。
林盛夏见他这样子,歪了歪头,似乎是随口一问:
“段聿川,你会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