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夏回握她的手,没吭声,只是固执的把头扭向窗外。
今天是她们特意挑选的天气很好的日子来看宋姐姐。
事情搞砸了,天气预报也不准。
雪白的云层此刻已经染上灰色,紧促地挨着一起,不客气地笼罩她们头顶的那片天空。
大概是要下雨,头街道两边绿化带上新栽下的小树苗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被呼啸而过的风吹得左摇右晃。
像是刚开始学习走路的幼儿,颤颤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
天气变幻,但雨水始终没有落在地面,而是落在林盛夏心里,连绵不绝。
她们没回北湾,到了宋倾家。
宋倾那会在疗养院崴了脚,眼下脚肿得厉害,只能麻烦林盛夏忙着上上下下。
林盛夏把宋姐姐先推上楼,又来搀扶宋倾上去。
宋倾租的这个小区破旧,外延墙壁上爬满爬墙虎,掩盖住坑洼的墙体,也在阴沉的天增添几分亮色。
小区虽然破,但好在是有电梯的,因此林盛夏也没费多大劲。
折腾了大半天,宋姐姐在房子唯一的卧室里睡着了。
她们上来没多久,雨水还是倾盆而下。
明明是大中午的时间,但太阳被乌云死死遮挡,黑压压一片。
客厅只开了桌子上的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
宋倾坐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林盛夏按照她说的,从冰箱取出冰袋,又拿了条新毛巾。
她把毛巾摊开,冰袋放在其中,冷敷在宋倾脚踝处。
“它又掉不了,来坐会。”宋倾拉着她,坐在自己旁边。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林盛夏往下坐了些,歪头靠在宋倾肩膀。
气氛沉静了会,响起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空气里划开一条口子。
是段聿川。
宋倾这时候没给她什么建议,等着她自己的决定。
铃声没持续太久,她接听了。
“喂,盛夏,你怎么让张叔自己先回来了,你在哪呢?下这么大的雨,我去接你吧。”
段聿川从接了电话后就结束了那场不愉快的午餐,紧赶慢赶回了北湾,恰好同回来的老张撞了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