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车去了医院,电话打完没多久,就收到了四百万汇款。
多的一百万,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什么。
她没收,把那一百万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给妈妈缴纳完拖欠的费用,和接下来的手术费。
重症监护室,女人的面容因为病痛的折磨,染上不属于那个年龄的苍老。
方鱼隔着玻璃窗看了许久。
声音轻不可闻:“妈妈,我遇到了很好心很好心的人,他和他的夫人很恩爱,他给了我足够的钱。我跟他道谢了,还祝福了他的夫人,我学会了人情世故,和人相处。你没陪着我的时候,我也有在变得更好。”
“妈妈,就最后一次手术,快点醒来吧。”
“我很想你……”
很长一番话,说给她妈妈,也是说出来安慰自己。
妈妈是在京市有钱人家当保姆,她大学毕业后,为了她从京市辞职回来。
没想到,会在路上遭遇意外。
她睡了太久了,睡到现在,方鱼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抹掉眼泪,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的人还有些诧异:
“方鱼?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对不起,宋倾学姐,我那天说的话不识好歹,该和你说声道歉。”方鱼声音里是浓浓的歉意。
她有她的骄傲,家里的事情方鱼瞒得很好,导师不知道,宋倾这个学姐自然也不可能知情的。
她没有为那天她无礼的发言辩解什么,不管有什么难言之隐,话是她亲口说的。
她只踌躇开口,替自己争取:“宋倾学姐,那天……你邀请我进实验室的事,还做数吗?”
宋倾原本葛优躺在沙发上,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很激动,却没有急不可耐地答应。
方鱼是实验室需要的,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她态度转变突然。
宋倾不怀疑老孙看人的眼光,方鱼的专业水平肯定毋庸置疑,可……
她不想再碰到中途撂挑子的情况,实验也不能再因为人员变动问题而暂停。
“方鱼,实验室的大门永远为真心热爱的人才敞开。”她试探还算委婉。
方鱼在宋倾没说话那会,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听出她的试探,反倒心定。
医院好像什么时候都不缺人,嘈杂的人声在耳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