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地赞叹:“燕宜,真是没想到这声乐坊里的乐师琴技会这么厉害,竟一点也不比宫里的乐师差。”
“是吗?”
沈燕宜坐在一侧,听着曲子倒是心不在焉的。
她单手支着下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桌上的糕点。
这笙乐坊比她想象中的要无聊得紧,曲子虽然弹得好,但却没什么新意。
唯一称得上好的,也就只有这些糕点了。
她来这儿本来时打算找些比得过周砥的男人,好让自己忘掉白天发生的一切。
可没成想,来到这儿一个多时辰,见了这么多男人。
不得不承认的是,竟没有一个比得上他。
这么看来,自己上辈子嫁的未免太好了些?
沈燕宜烦躁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将周砥的影子甩出去。
“玉筠。”
沈燕宜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泪花,“我有些困了,要不我们把人打发走,回去了吧?”
“别啊!”
陈玉筠连忙拉住她,小声道:“这乐坊不是你拉着我来的吗?怎么反而你先觉得无聊了?我可还没听够这琴曲呢,要不再等一会儿?”
沈燕宜看着好友一脸欢喜的模样,实在是不忍轻易打断。
可眼皮子越来越沉,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迫于无奈下,沈燕宜最终还是妥协道,“好吧好吧,那你在这儿继续听,我去隔壁再开个房间,先睡上一觉,等你们结束了再来叫我。”
说罢,她便起身,叫来侍者,利落地在隔壁要了一间房。
临走前,她还不忘叮嘱陈玉筠,让她万事小心。
而此刻,笙乐坊的后门,一道身影在夜色中闪过。
周砥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他换下了一身锦衣,穿上了一件乐坊小厮的青色布衣,脸上还戴了一张最普通不过的白纱遮住半面,只露出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眸。
周砥顺利潜入乐坊,没费多少力气就打听到了沈燕宜所在的雅间。
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出的悠扬琴音,周砥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抬起手,准备推门而入。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刻,他却又顿住了。
自己现在算什么?以什么身份进去?捉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