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名单初清
“我不是没给他路走,是他要走那条死路。”
“那我问你——”褚言站直,“如果他真的把这份名单查完了,你敢不敢下诏?”
“你让我下诏?改朝堂?”
“你若不敢,那我现在就带人走。”
太后睁眼,死死盯着他。
褚言淡淡道:“你别赌我不敢。你若拖着不动,那我就放陈渐自由行事。”
“到时候,不是你定谁死,是这朝堂自己塌。”
太后沉默良久,忽然一字一顿开口:
“好,我下诏。”
当夜,宫中预诏起草,史官亲笔誊写:
【御前审官可全权处理烟墨旧案,得权临调兵部、调阅天牢、传召东厂、冻结天下司文卷,三省不得干预。】
而落款之下,太后亲批三字:
“如陈意。”
陈渐收到诏令时,正站在兵部后署,盯着那份名单里最后一个还未确认的名字:
——叶青薇。
他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刀:
“把这个名字……最后再审。”
御前诏令一出,陈渐便彻底握住了权柄的锋刃。
调卷、调人、调兵、调厂——前所未有的四权归一,不是王权,却比王命还快一步。
但这刀也重,一旦握了,便不能松。
兵部后署,陈渐将那份“烟墨名单”重新摊开,依照朝堂次序分为三类:
——朝职在任者,八人;
——退隐归乡者,五人;
——下落不明者,十四人。
他用朱笔一一点名,最后落在叶青薇的名字上。
她站在窗边,听完,没说话。
陈渐看了她一眼:“你想让我现在审你吗?”
“你要是审,我就坐。”
“你别以为我不敢。”
“我没说你不敢,我只是觉得……”她顿了顿,“我没那么重要,排最后,合情合理。”
陈渐没笑,眼神里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查过你。”他淡声,“你父亲,是摄政王旧部叶文敬,死于‘金泽案’。”
“那一年,你才十四。”
“你进火堂之后,从不入档,不打本名,不走政调线,连调令都绕过常规系统。”
“你自己说说,你到底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