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芳道:“确实标致,只是太轻薄,不像正人君子。”
妇人道:“大娘又开始说教了。世上正人君子,哪会来看妇人?我们只要他人长得好就行,又不是称斤论两,管他轻不轻浮。”
艳芳道:“话虽如此,在人前还是稳重些好。方才他做出许多调戏的举动,幸亏我家相公不在,若在,还不知会怎样。”
妇人道:“他怎么调戏你了?快跟我说说。”
艳芳道:“总之就是不老成,说他作甚?”
这妇人极为轻浮,一听“调戏”二字,便来了兴致,在艳芳身上左碰右撞,非要她讲清楚。
艳芳被她纠缠不过,只好回道:“方才是两个人一起来的,能有什么出格的事?不过是说话时眉来眼去,做些勾搭人的样子罢了。”
妇人道:“那你也该回应他一些好意。”
艳芳道:“我没骂他就不错了,还回应什么好意?”
妇人道:“你这就太寡情了。别怪我直言,你这般标致,他那般俊俏,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本就该有些缘分。即便不能成夫妻,也该相处一番,了却心愿。我看权大爷那模样,与你不相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太可惜了。他若再来,我就过来替你做媒,促成这桩美事,也不枉此生。”
妇人一边说着,艳芳一边盘算:看这妇人的样子,对他颇为倾心。
我若要与这人有什么牵扯,她住在对门,若不满足她,她定会坏事。
我如今不知那人究竟如何,不如让她先去接触接触,就当是探探虚实。
若他确实不错,我再考虑;若他不行,我便找个由头将他打发走,也能保全自己的名声,岂不妙哉?主意已定,艳芳便对妇人说:“这种事我实在不想做。他若再来,不用大娘替我做媒,我倒可以帮你牵牵线,让你们认识认识,如何?”
妇人道:“哪有这种道理。别说大娘这话未必出自真心,就算是真心,我这模样,他哪会看上?大娘若有好意,等你俩熟悉了,我找个机会过来,大家一起聊聊,这还差不多。”
艳芳道:“我这话绝非假话,有个办法。
方才被他纠缠,想拒绝又拉不下脸。
他临走时的话,让我觉得他今晚说不定会来。
如今你家相公和我家相公一起外出买卖,家里没人。
你今晚干脆过来睡,提前吹灭灯,我躲在暗处。
他若真来了,你就和他接触接触,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他在暗处,一时半会儿也难分辨。
就当帮我个忙,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岂不妙哉?”
妇人道:“这么说,你是不排斥他来了?我如今被你说得心里痒痒,想拒绝也不行了。只是有一点,你既然不排斥,为何又不自己去见他?哪有你这种做法?”
艳芳道:“我并非故作姿态。不瞒大娘说,我与相公的感情深厚,其他人难以相比。我对别人实在提不起兴趣,与其随便接触,还不如不做。所以我不想掺和这事。”
妇人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和权大爷感情好,怕其他人比不上。所以让我去试试。我想这对我也没什么坏处。只是有一点,你可别中途插手,让我尴尬。你可得说到做到。”
艳芳道:“应该不会有这种事,你放心吧。”
两人商量妥当,只等时机行事。
这也是那奇丑妇人一时的机缘,得了这个美差。
一个全新改造的“物件”,要由她这双“鞋”来“试穿”。
至于是否合适,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