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梅死死盯着叶鹤,咬紧了嘴唇。
在他意料之外的情况下,竟是膝盖一弯,朝着叶鹤跪了下来,凄厉的哀求着:
“叶先生,求求你不要,将这么秘密说出去啊。”
“伯母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说。”
叶鹤眼疾手快,在万家梅跪下来的瞬间,扶住了她的胳膊,愣是没磕在地上。
“求求你,别说出去。”
万家梅泣不成声,跪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刚子是女孩儿?”
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这幅景象,叶鹤想不明白,可又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脸色难看的攥紧了手心,心疼的厉害。
事情要说到二十年前,王悦悦还未出生的时候。
万家梅怀着大肚子,每天柳桂香都要在耳边嘚嘚,说她这肚子不尖,定是个赔钱货,让她打了。
她不肯,可生下来后,的确是个女儿。
万家梅不在乎自己的骨肉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可以这村子里,老王家重男轻女极为严重。
曾经孩子还没出生时,柳桂香就对孩子她爸,也就是王运放下狠话。
若这胎是个女娃,就扔到山上喂狼去,这王家不稀罕闺女。
王运答应了,也导致万家梅绝望的剑走偏锋,拿钱收买了接生婆,让她绝口不提孩子是个女孩儿。
接生婆是万家梅娘家这边的,看这万家闺女长大的,也就盛了人情,对老王家的人说,这胎是个大胖小子。
纵使如此,那柳桂香也不待见万家梅,连这个“孙子”都没抱过两次。
每次听柳桂香嘟囔着:那肚子这么圆,怎么就是个男娃,真奇怪。
万家梅就害怕的要命,怕她的女儿被扔了,久而久之,王悦悦只能保持着男儿身,在这在王家活下去,逃不掉的命运。
“所以叶先生,求求你保守这么秘密,求求你了。”
“好,我答应你。”
真相如此沉重,叶鹤喉咙艰涩的厉害,闭了闭眼睛,想不到刚子活到这么大如此坎坷。
是心疼,是怜惜,种种情绪萦绕在心底,扎了根,发了芽。
早晚有一天,会长成苍天大树,无法抑制的感情。
混沌的思绪在黑暗中沉浮。
王悦悦眼前,走马观花的是上辈子的经历,无论是受人仰慕,还是陷害嫉妒,都虚幻的仿若电影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