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答案
孙平忽然走了几步。
他本来离衣涧扉还有段距离,不是几步可到的,但是他却只走了几步,就已经到了衣涧扉的身侧,到了身侧,他就安静下来,于是他就仿佛消失,消失在夜幕里。
他本就是一个常常看起来会消失的人,却偏偏又会在某些时间忽然极致的鲜明出来。
风弃天没有任何表示,风二的眼睛却忽然缩紧。
风二对孙平的印象,始自于片刻前那狂暴的一刀,那一刀让他负了伤,他的内腑还在麻痹着,他的血脉依旧刺痛。
只是现在他却无法分辨孙平的境况。
这有些让他不安。
所以他的眼神,在凝视着孙平,也像一把锋寒欲出的刀。
“20年一别,虽不长,也不短。”风弃天忽然说:“难道我们就不能喝一喝酒,说一说话?”
“我们?”衣涧扉懒散着,淡淡地问:“我们是谁?”
风弃天忽然笑了起来:“你们四个,我出四个,可以吗?”
“韦兄和昌兄都是我的朋友,孙平却是我的护卫,一同坐在桌子上,恐怕有辱风兄的颜面。”
风弃天笑着说:“既如此,不若只你和我,如何?”
衣涧扉点头。
孙平立刻扬了扬手,山庄里的护卫,一起退了两步。
韦帆守和昌易如对视了一眼,也退了开去。
“摆酒。”衣涧扉淡淡地说。
几个家仆立刻从屋子里出来,摆上桌子,又摆上了几碟小菜。
桌子却正摆在衣涧扉和风弃天的中间,也正在原先围墙的墙基上。
两个人同时坐在了椅子上。
“菜甚好。”风弃天说。
“这些天风兄每日餐风露宿,甚是辛苦,来几味开胃的菜,正好让风兄大快朵颐。”
风弃天笑了起来:“却不知道酒如何?”
“去把那一坛古酒拿来。”衣涧扉转过头。
风弃天的手立刻动了动。
衣涧扉却忽然不动了,他正在望着垂身恭听的家仆,顿了顿又说到:“再拿一坛女儿红来。”
然后他就背着身子,缓慢地说:“我要用先秦美酒来款待风兄,风兄可满意?”
孙平仿佛隐没的身形,忽然鲜亮了起来,鲜明并且精致。
他的身体是壮硕的,他的脸面淳朴。
而在这个瞬间,他却忽然精致了起来。
风二近乎同时已经迸发出了漫空的杀气。
风弃天的手,移到了筷子上,慢慢拿起来,轻声说:“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