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而立,只是男子早已白发,一片刺目的猩红染透了他的白衣。
她地手颤抖着,不自觉松开剑柄,她望着他,目光中满是惊异,然后是彷徨,迷茫,恐惧,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躲?”她抱着头嘶吼着。
“我说过,这里什么也不会变。”他微笑,虚弱道。
雪山之上,皑皑白雪之中是那一泊刺目的殷红,不知是红衣燃血,还是血染红衣。
人,在血泊中。
她在笑,她已睡着。
手握着一柄颤抖着的剑,却不知是血粘着剑,还是剑滴着血。
剑,在血泊中。
他在笑,心愿终了。
那一年,暮春,心微漾。
那一年,凛冬,血微凉。
那一年,她,芳心暗许,唤得真心,为爱痴狂。
那一年,他笑容微敛,指天盟誓,却狠了心肠。
漫天风雪之中,迷蒙了谁的双眼?
只听得朔风喃喃:“以血为祭,再不分离。
花疏风,落英遍地。
素雅的小院里,男女对坐,而面前的酒盏却换作了茶盏。
“以后没伴儿喝酒可以找我。”阳光明媚,粉衣翩然,她眉柳叶弯弯,唇红薄面,明明娇俏得姑娘举止却是大大咧咧。
“哈哈,好,不过今天我们不喝酒,尝尝我这云雾山中新采的灵茶。”陌听风很喜欢她的随意,微笑着斟茶。
“你啊,还是这样。”她轻笑,却突然想到什么,又是开心,又是难过,有点踌躇道:“我听闻你,弃了剑修,褪了仙骨。”
“还真是好事儿不出门,坏事儿行千里。”陌听风有些无奈,淡淡一笑。
“傻子!”看到眼前豁达洒脱的他,她莫名有些失落,有些心疼。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闻言他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叹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如今修为精进非常,丹宴在即,也要多加勤练才是。”
“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她有点小沮丧,他还是这么心宽。
“问什么?”他一脸无辜,带着有些坏笑。
“果然,这不是我的幻觉,我醒来后就发现剑道突飞猛进,如同神助,无形中总会感应到你,修行都不能专心,你褪给我的不只是仙骨,还有玄丹,对吗?”她盯着他,她为他感到不值,感到心疼,他明明不必这样。
“好了,都过去了那么久了,你安好便好。”他扶额,温和一笑。
“可是,你这么做,有问过我吗?”她脱口而出。
“当时情况危机,如果我不这么做,可能我们都会死,如果非要选,我选你生。”他掷地有声。
“再说了,谁说没了仙骨玄丹就不能修行?”他转移话题道。
“可是古往今来未有先例。”她望着他,心绪莫名,有开心,有难过,但更多的是爱惜。
这世上能如此真心对自己的恐怕也就这个傻子吧。
“古时未有,今朝却未必。”他自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