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棠惊讶于他了解的细致,甚至知道每一种药的用处,消炎的、祛疤的,尽管药盒包装上是专业名词。
在为脸上的疤痕涂抹药膏的时候,他的脸凑近,黑色的瞳孔里满是专注。
沈予棠心情复杂。
有时候,她真的会因为一点点温柔,而沦陷其中。
她也只能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这一点点小事,从而忽略了真相。
沈予棠用指甲用力掐着手心,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上药上了多久,忽然就没什么动静了。
沈予棠以为他人走了,睁开眼睛,却发现近在咫尺的脸。
深邃的眉眼,像是一汪深潭。
两人呼吸相近,几乎是纠缠在一起。
沈予棠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尽管有了亲密的接触,也不受控制地感到紧张,忘记了呼吸。
“你……我要回房间了。”
谢清衍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像是随时都会把人揽入怀中。
“这次受伤,是许念做的?”
他能猜到,沈予棠并不觉得奇怪,但她不知道谢清衍会做些什么。
沈予棠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最后只折中地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她不想追究,也不能再追究。
落在肩头的那只手,又用了一点力。
谢清衍眸光微暗:“一再退让,这不是你的性格。”
谢清衍很了解她,这些年,她所做的桩桩件件,他都了如指掌。
看似温顺的一个女孩子,其实对认定的事情,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
这么多年寄人篱下的经历,也让她知道,什么时候要认定自己该争取的。
沈予棠心头仿佛是湖面被风吹过,她有委屈,却只能隐忍。
她别过脸,开口道:“她知道了我跟你领证的事。”
谢清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忽地一笑。
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把头转回来,强迫沈予棠看着自己。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怕了?”
沈予棠的眼睛里蓄了泪水,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