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眼光要有看的更远一些
赵普是宋朝的开国宰相,书读得很少,据说靠半部《论语》治天下,可见他的确有过人之处。
赵普性情耿直,深沉豁达,但言语之间却时常盛气凌人,他曾多次同人谈到赵匡胤在微贱之时的不足之处,弄得赵匡胤只好对他解嘲地说:“倘若在山野之间能分辨出谁是天子,谁是宰相,那么人们就都去寻找了。”这话说得是很有道理的,人都是磨炼出来的,不是天生就完美的,可见,赵匡胤对赵普还是比较宽容的。
当年赵匡胤能得以顺利即位还多亏于赵普。后周显德六年(959年)六月,周世宗柴荣疑忌妻弟、殿前都点检(禁军统帅)张永德暗蓄异图,谋夺皇位,罢免其职,改由大将赵匡胤充任。这真是阴差阳错,致使前门拒狼,后门入虎。赵匡胤久已觊觎皇帝宝座,如今鬼使神差地得了个举足轻重的军职,无异于蛟龙得水。
七月,赵匡胤兼领归德节度使,镇守宋州,改任赵普为书记官。强将配以高参,真是如虎添翼。
倘若周世宗柴荣能久居皇位,以他的英武,赵匡胤便不敢蓄有异谋,更不敢轻举妄动。可巧,这年柴荣染病而逝,年仅七岁的柴宗训继父登基,而初选入宫的少妇符皇后不习国事。面对孤儿寡母,手握重兵的赵匡胤便可随心所欲地进行夺权活动。赵普作为心腹谋臣,则做了极其紧密的配合。
显德七年(960年)正月初一,后周群臣正要庆贺新春佳节,镇、定二州驰奏警报,声言辽军与北汉合兵南下。辽、汉是否合兵入寇,亦系千古悬案,殊难稽考。《辽史》不载此年此月用兵事,似是不可征信。恭帝难辨情报真伪,稀里糊涂地同意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前去迎敌。
赵匡胤兼有文韬武略,追随周世宗南征北伐,早已博得人望,又执掌军政六年,深得士卒之心;值此主少国疑之际,此人集军权于一身,自然为肇事之阶。所以京师汴梁(今开封市)纷纷扬扬地谣传:“册点检为天子。”这谣言是赵匡胤亲信传播的,还是民间揣测而成,已无可查实。但它客观上无疑与赵匡胤的行动内外配合,构成其全盘计划的一个部分。
赵匡胤的莫逆之交、殿前副点检兼镇宁军节度使慕容延钊率前军先发。出京不远,即至陈延驿(今开封东北)。傍晚,军中散指挥使苗训同赵匡胤亲信楚昭辅仰望天象,指点西边天际,说是在峥嵘赤日之下,另有一轮惨淡夕阳。此事有无,史不足考。但类似的天象在历史上却不止一次出现,纯系光学上的折光现象。可从来不是天变警戒人事,而是人事附会、利用天变,并涂上神秘色彩,称其为“天命”。人皇是天帝的投影,天有二日,不正是影射地有二主吗?而先前的残乌行将西坠,正可预示后周政权迅即沦落,而将代之以新朝天子!不管两日并出是有是无,舆论总是可以随时被得势者制造出来并扩而大之的。它同京师的传言两相呼应,并行不悖。
这晚,大军屯驻陈桥驿,高怀德等将领互相议论说:“主上幼弱,我辈虽出死力杀敌,谁能知晓!不如先立殿前都点检为天子,然后再行北征。”此议立即转达赵匡胤之弟赵光义和书记官赵普。这两个本是前台决策人物,与赵匡胤彼此心照,自然用不着请示后台主子。何况是顺水推舟之事,无须假意推脱,当即晓谕诸将:“异姓兴王,虽说是天命,实在是牵动人心的大事。诸将若能严饬军士,勿使掳掠,则都城定能人心安定,四方必也随之自安。大功告成,你等亦可共保富贵。”这“富贵”二字是极有眩惑力的!更何况光义、赵普谋之有方,指划若定!众将许诺,当即分头行动,环列帅帐周围警卫,并连夜驰告亲信重将石守信、王审琦等。
赵匡胤假装懵懂,醉卧在中军大帐中。只这一点就已露出天大破绽,其一,倘若真的敌兵寇境,象他这样有智谋、善用兵的将帅,何能刚出京师之门,就逗留不前?其二,倘不是自己着意策划,象他这样饶有心机、素来精细的人物,身边将校汹汹然折腾一夜,他竟至纵酒醉卧,丝毫不省?
天刚蒙蒙亮,诸将披甲执兵,叩打赵匡胤卧室之门。赵匡义与赵普等排闼而入,报告说:“诸将无主,愿策太尉(即指殿前都点检赵匡胤)为天子!”赵匡胤佯装惊愕,翻身而起。众人一拥向前,把事先预备好的黄袍(即龙袍)披在赵匡胤的身上,然后罗列跪拜,山呼万岁。随之,众人挟持他坐上乘马,便欲南归。赵匡胤揽辔问道:“你等贪富贵,立我为天子,我有号令,你们能遵从吗?”众人七嘴八舌地说:“唯命是听。”赵匡胤说:“我对周太后和恭帝,仍尊为旧主;对朝廷大臣,仍使与我比肩而立。将士不得惊扰宫阙,凌辱朝贵,侵犯府库财物。听命者有厚赏,违命者戮及妻孥。”光义、赵普以“富贵”为诱饵,赵匡胤也以“富贵”作约束,真是异口同声,可知计谋早已密定。所谓“为六军所迫”,纯系矫揉做作。心腹众将齐声答应,于是整队南行。
到了汴京,赵匡胤巧借“禅让”之名,即皇帝位,国号“宋”,当年改元“建隆”,赵匡胤是为宋太祖。
以上就是广为人知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历史事件。此事变的谋主是赵匡胤,参与策划并出台内外连结者则是赵普。
赵普因有佐命之功,授官为右谏议大夫,充任枢密直学士,成为宋太祖身边执掌机要的亲信大臣。
赵普能以天下事为己任,忠心耿耿地辅佐赵氏兄弟。宋朝初年,任宰相的范质等人是后周旧臣,这些人多心胸狭窄,对赵匡胤唯唯诺诺,不敢有所作为。公元964年(乾德二年),范质等人同日罢相,赵普被任命为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赵普任宰相后,一改唯唯诺诺的风气,他刚毅果断,处理了许多事情。
一次,赵普荐举某人担任某官,赵匡胤不采纳他的意见。第二天,赵普再次上奏荐举,赵匡胤还是不采纳。第三天,赵普仍荐举这个人,赵匡胤大怒,将赵普的奏章撕碎扔到地上,赵普面不改色,跪在地上将撕碎的奏章一片一片拣起来,拿回家中,将碎片拼贴在一张纸上,过了几天,赵普拿着粘贴好的奏章,照旧上奏荐举某人担任某官。
赵匡胤觉得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他也确实为赵普的固执所折服,终于批准了赵普的请求,任用了这个人。
[点评]
为官有多种,有的刚直不阿,有的善于韬晦,也有的善于明哲保身。不过像赵普这样心思慎密的还是不多。如果没有赵普,赵匡胤能否顺利即位都还不确定,更别说以后成为一位有所作为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