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巨大的推力下,在目睹赵绾绾被淹没的冲击下,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砰!
没有温柔的着陆,只有硬着陆的剧痛和冲击!
身体仿佛撞在了一堵坚韧无比、却又充满弹性的无形墙壁上。
那点灰白微光在眼前瞬间炸开,化作一片刺目的白芒,吞噬了所有感知!
紧接着,是沉重无比的坠落感!
身体翻滚着,狠狠砸在某种坚实的东西上。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的呻吟和脏腑的震**传来。
冰冷而湿润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混合着泥土、腐烂枝叶和某种极其浓郁、极其活跃的未知能量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
狂暴的乱流撕扯感消失了。
致命的能量威胁消失了。那令人窒息的混沌与死寂,被一种沉重、潮湿、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气息所取代。
意识在撞击的眩晕中艰难地凝聚,试图重新掌控身体。
耳边,隐约传来了声音。
不是乱流的尖啸,不是“错误”的咆哮。
是水流的淙淙声?还有虫鸣?极其遥远、极其微弱的兽吼?
光线透过紧闭的眼睑,不再是灰白的死寂或混沌的斑斓,而是一种……柔和、带着暖意的昏黄?
我活下来了?
这里就是堤坝之外?
赵绾绾。
沉重的眼皮如同挂着千斤巨石,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掀开了一条缝隙。
视野先是模糊的光斑,随即,一片从未见过的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在眩晕中缓缓展开。
眩晕如同沉重的铅块,死死压在头颅深处。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骨骼的剧痛,仿佛这具新生的神基之躯在穿越乱流的最后撞击中濒临散架。
意识在黑暗的泥沼中沉浮挣扎,混沌的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冰碴。
反复切割着骸骨荒原的死寂、巨门的洪荒威压、毁灭触手的咆哮、混沌乱流的撕扯、神性光辉的湮灭。
还有赵绾绾最后那决绝的推力和没入眉心的冰凉光点。
“绾绾……”破碎的意念在识海中无声回**,带着巨大的空洞和难以言喻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