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春桃斩钉截铁,带着对楚卉判断的绝对信任,“她说,就算是为了柳之意的情面,萧侯爷也一定会确保姑娘安全无虞的。”
……
太子府内室。
楚星狼狈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混着脂粉在脸上蜿蜒。
她仰起头,望向主位上那位面色阴鸷的太子,眼神里充满了哀求:“还求殿下,念在我楚氏一门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救救妾身的父亲。”
“忠心耿耿?”
太子冷哼一声,“他曾向孤信誓旦旦,言道知晓宝藏秘密之人寥寥无几。可结果呢?为了除掉一个楚卉,他竟不惜引来众多江湖人士,妄图借刀杀人。这,便是你口中的忠心?”
太子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孤命他将所有相关账册、证据焚毁殆尽,结果呢?今日在金桂园,竟搜出整整一箱他诬陷楚松德的铁证……”
甚怒之下,太子猛地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掷向楚星。
楚星不敢闪躲,只能害怕的闭起双眼。
瓷杯带着滚烫的茶水砸落在她胸前,单薄的衣裙瞬间湿透,灼热的刺痛感立刻从皮肤蔓延开来。
楚星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却强忍着不敢呼痛,只是抬起湿漉漉的眼,更加急切地辩解:“殿下,那楚卉自幼便诡计多端,行事从不循规蹈矩。妾身斗胆猜测,定是她模仿家父笔迹,伪造了那些文书证据,只为构陷家父,拉他下水啊。”
太子紧抿着薄唇,眸中阴晴不定。
若真如楚星所言,是楚卉伪造的证据……
这念头一起,他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一丝。
楚卉是个极其聪慧之人,她若真想为楚松德翻案,将矛头指向楚松远,定不会牵涉更深层的朝堂秘辛,如此,那些“证据”里面,便会巧妙的迈过他一国储君……
“殿下,您想想,”楚星见太子沉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为何偏偏是楚卉被萧墨凡带走后,那个原本关在牢里的丫头就凭空消失了?这难道不正说明,从灯节那晚起,她就在布局了吗?这一切,分明是她与萧墨凡串通好的连环计,其目的就是要让殿下您难堪啊。”
太子并未理会楚星的挑唆和分析,他此刻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沉声唤来心腹侍卫:“柳之意那边,现在有何动静?”
侍卫立刻躬身回禀:“启禀殿下,柳府传来消息,萧侯爷将于明日一早启程返回皇城。柳家则计划三日后由陆路前往皇城。”
太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萧墨凡,似乎并不知道他的柳姨娘,已被人换了芯了。
心中又一块大石落下。
他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地上狼狈不堪的楚星。
太子脸上的戾气收敛了些,他弯下腰,亲自伸手去扶她:“好了,你如今怀着孤的骨肉,怎能一直跪在这冰冷地上?快起来。”
楚星借着太子的力道,颤巍巍地站起身,泪水再次涌出:“殿下,那妾身的父亲……”
太子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兹事体大。一切待到了皇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