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谷咏婉垂首应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将姿态放得更低:“侯爷,我与妹妹迟早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我一来柳州便占了她往日的院子,又不慎损毁了她珍藏的画作……
我心中实在愧疚难安。所以,我想……”
她抬眼看向萧墨凡,语气诚恳:“听闻两日后柳州城有场极负盛名的灯会,热闹非凡。
我想邀妹妹同去游玩。一来,借此机会当面向她赔礼道歉,免得妹妹误会我这主母不识大体,有意针对;二来,也能借此亲近些,日后也好维持后宅宁静和睦。”
萧墨凡抬眸。
因为那幅画的缘故,柳之意最近几日总是闷闷不乐,如能出去散散心,或许能忘了这些不愉快。
如果她害怕,他亲自陪着便是。
萧墨凡审视着谷咏婉,见她神情恳切,所言也似在情理之中,便颔首道:“你能如此思虑周全,自是最好。日后萧府后宅,只你二人,我不愿见到争风吃醋、鸡犬不宁的场面。”
“多谢侯爷成全!”谷咏婉心中一喜,面上笑容更盛,连忙福身行礼。
从轩辕阁出来,谷咏婉面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快步回到星辰院,狠狠砸了房中那套上好的白玉茶盏,还不解气,又抓起桌上那个插着鲜花的青釉瓷瓶。
“姑娘息怒。”
碧玉忙拉住谷咏婉,劝慰道:“姑娘何必与一个低贱的侍妾斗气?侯爷再宠她,那也不过是个玩意儿,终究您才是侯府最体面的主母。”
谷咏婉气得胸口急剧起伏:“虽说是个玩意儿,但也是极其讨厌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与我分享侯爷。”
碧玉心里暗叹了口气,借此机会夺下那还未砸下的瓷瓶。
“姑娘要是不喜,您以后寻她个错处,将她发卖了便是。何必为她大动肝火,影响了您和侯爷之间的夫妻和睦?”
谷咏婉坐到凳子上,想到萧墨凡提到柳之意时,星眸里不自觉浮现的柔情,心里恨意更深。
她嘴角勾住一抹冷笑。
这次灯会,她会她有去无回。
她不知道楚星与柳之意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一想到她落在楚星手里,有可能会生不如死时,心里郁气,似乎随之消散了许多。
但……
如果侯爷那天,也陪着去呢?
谷咏婉心口微微一颤,猛的站起身,带着碧玉,直接乘坐马车,来到了金玉楼。
见到谷咏婉再次到来,楚星毫不意外。
她依旧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优雅的喝着茶。
“你抓柳之意,想干什么?”谷咏婉开门见山问。
“当然是,帮你除去你的心头大患啊。”
楚星笑得恣意,“你难道,还想让她跟你一起回皇城,和你一起伺候萧侯爷?”
谷咏婉蓦地收紧拳头:“她休想。”
楚星抿唇笑了笑,凑近谷咏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所谓杀人诛心……我不仅帮你除掉她,还能让她对萧侯爷死了那份心思。”
谷咏婉心神一**,忍不住问:“你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