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青在罗盘碎裂的时候,动作敏捷,立刻拉开了罗盘的距离,在场中只有罗带喜距离罗盘最近,另一个是韦三娘。
罗带喜口口声声是林雀青打碎了罗盘,林雀青却说罗带喜为了脱罪故意栽赃。
罗盘碎裂是事实,在场中所有人除了罗带喜师徒,没有人真正看见罗盘如何碎裂。
林雀青擅诡辩,三言两语便将罗带喜绕进圈套里。
罗带喜为了撇清关系,拉上韦三娘,把事情全推到她的头上。
打碎罗盘之事可大可小,但皇后过问,王蔷就不得不从重处罚。
韦三娘因是女使,被夺取女使身份,罚入浣衣局做半年劳役。
浣衣局是粗使宫女和犯官家属的地方,那地方阴湿苦寒,劳役繁重,大多人挨不过几年便积累一身病痛。
韦三娘虽然只需要做半年的劳役,但劳役结束之后,她也不能再回到尚仪局来当差。
林雀青远远看着韦三娘,她哭哭啼啼收拾自己的东西,其余的人都距离她远远的,一句话都不敢跟她说。
罗带喜当着所有的面,给了她一张银票,两人目光对视,里面有其他人看不懂的情绪。
或许她们两个以前是朋友,但罗盘之事,罗带喜为主谋,韦三娘听从,结果成了她的替罪羊。
两个女卫在一旁催促,韦三娘背着包裹跟着离开,路过林雀青的时候,停住脚步。
“林雀青,是你害的我!”
她满脸悲愤,好似受了极大的冤屈。
一些不了解内情的人,看着她凄凉悲惨,心中悲悯,此时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看向林雀青的目光便多了其他的意味。
林雀青冷笑一声,“你这会儿倒委屈了,害人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会落到这种境地?”
韦三娘红着眼睛,咬牙切齿,“你不要太得意!”
林雀青勾起一抹讥讽,“得意?这是老天有眼,让恶人自显。”
女卫推搡,“行了,时辰不早,别耽误我们办差!”
韦三娘被推了一个趔趄,周围的人包括罗带喜都离她远远的。
林雀青意有所指,“那人值得你如此相护吗?”
罗带喜瞪了一眼林雀青。
罗盘之事,是她先跳出来,林雀青所指,除了她还有谁?
韦三娘却没低着头,再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便到了千秋宴。
尚仪局所有人严阵以待,生怕那个环节出了乱子。
宫门外,林雀青看着宫外长长的队伍,这些人中排在最前头的是宗室皇亲,其次各地藩王,再之后是功勋侯爵、文武大臣,之后还有受到朝廷表彰的节妇、贤德女子。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乃天下女子的表率,不管她为人如何,但她的身份如此,天下所有的女子都以她为瞻仰。
各地表彰女子,所用也是皇后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