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蚕礼之后,朝廷看到了桑蚕的好处,对此加以鼓励,很快织造坊如同雨后春笋,在各地渐渐兴起。
只是,这些织造坊出现的快,没落的也快。
不过短短几年,便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所产的丝绸没能上贡,就只能挤压出去,或者被官员贪墨了去。
林雀青缓缓道:“皇后娘娘,臣女想做江州织造坊的主官。”
“没想到你想要的竟然是这个。”
不怪皇后意外,她以为林雀青会谋求自己的婚事。
她与谢观钰两人的婚事,一波三折。
先皇临终之前未能松口,若太子登基后,有意为难,两人这辈子都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本宫可以答应你。”
皇后道:“登基大典之后,本宫会亲自封你为江州织造,列位从三品。”
林雀青叩首拜谢。
皇后目光复杂。
这人是个有能耐的,若非她看上了老三,纠缠不休。
她该留在京城。
到那时,她就是太后。
皇后从来不想做一个困居住深宫的女人。
她要临朝称制,做一个被记录在帝纲本纪的太后。
刚做皇后的时候,她还没有生出这样的想法。
那时候的她只想坐稳皇后之位,诞下嫡子,将来嫡子继位,她便在深宫中荣养。
那时候的皇后,只想做一个名留青史的贤德皇后,再与太子演一出母子情深。
她甚至都没有期待过帝后情深。
可惜,她没能如愿。
皇帝一次次将她的脸面踩在地上,丝毫不顾忌她皇后的荣尊,让她活成了一个笑话。
空有皇后的身份,背地里被那些妃嫔耻笑。
这些她认了,后来她终于有孕,千辛万苦生下儿子,中宫嫡子,注定的储君。
那时候,皇后依旧充满希望。
有了儿子,就有了希望。
她下定决心好好培养儿子,让他做一个合格的储君。
可惜,她再一次失望。
凝聚了她最后希望的儿子是个废物。
诗书不通,武功怕苦。
她不过稍微严厉一些,那废物儿子竟然发烧生病,险些没了性命。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皇后不想让他死了。
可这样一个资质平庸的人,将来如何坐好储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