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下,针线穿过布料发出细碎的声响,偶尔有火花爆开的噼啪声。谁都没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直到杨红梅打了个哈欠,放下针线:
“不早了,睡吧。”
李燕子点点头,起身去铺被子。
杨铭合上杂志,看着燕子熟练地铺床叠被,二姐在一旁收拾针线筐,突然觉得那些烦心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就在此时,院外拴着的黑风和大黑突然狂吠起来,叫声急促而凶猛,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杨铭还以为这两条狗又像往常一样互相龇牙打闹,但仔细一听,发觉不对劲。
它们的叫声并非朝着院内,而是持续冲着院门外的方向,并且伴随着焦躁不安的徘徊和刨地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杨铭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立刻拧紧了。这种叫声他熟悉——是发现了陌生或危险东西的示警。
“不会是那帮畜生又来了吧?”
他低声道,瞬间警惕起来,
二话不说,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几步就冲回屋里,从墙角一把抄起他那杆擦得锃亮的猎枪。
“咋了?”
杨红梅被他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下来,担忧地问道。
李燕子也立刻站起身,脸色跟着紧张起来,目光紧跟着杨铭。
“没事,你们待在屋里,别出来!”
杨铭语气急促但沉稳,一边检查枪膛是否装着火药铁砂,一边快步朝院门口走去,身影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拉得很长。
杨铭紧紧握着猎枪,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机护圈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院门外那片被狗吠声撕裂的黑暗之中。
杨铭端着猎枪,小心翼翼地靠近院门。黑风和大黑依旧冲着门外低吼,但似乎并没有扑咬的目标,只是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远处巡逻队员手电晃过的光亮,只见村道上空****的,并无狼群的踪影,只有几个巡逻队员的身影偶尔走过,一切似乎并无异状。
杨铭稍稍松了口气,看来王乐队长没骗他,靠山屯确实加强了巡逻。
正当他准备转身回屋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门口地面,忽然顿住了。
门槛下的泥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浅黄色的牛皮纸信封。
杨铭皱了皱眉,刚才出门时心急,并没留意脚下。
杨铭谨慎地四下张望,除了远处渐渐走远的巡逻队员,附近再无人影。这才弯腰,迅速捡起那个信封,摸起来有些单薄。
他推开院门,再次确认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寒冷的夜风刮过。
巡逻队员的手电光在另一条巷口晃动,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短暂的狗吠和小插曲。
见确实没有危险,杨铭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看来王乐队长没骗他,最近靠山屯的巡逻人手的确充足。
他关好院门,插上门栓,拍了拍还在不安低吠的黑风和大黑,示意它们安静下来。
拿着那封莫名出现的信,杨铭快步回到了屋里。昏黄的油灯光下,那信封显得格外突兀。
“外面没事吧?”
李燕子立刻迎上来,关切地问,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猎枪和信封上,有些疑惑。
杨红梅也紧张地看着他。
“没事,巡逻的兄弟就在外边。”
杨铭把猎枪重新靠墙放好,扬了扬手里的信封,
“不知道谁从门缝底下塞了这个进来。”
杨铭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信封,
边缘有些被露水或湿气洇湿的痕迹,颜色也比旁边的泥土深一些,像是被扔在门口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天色暗,信封本身颜色又土黄,不太起眼,他们进出时才一直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