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诗雅成功离婚之后,贺明耀别提多开心了,感觉生活又有了盼头。
而他心中又盘算起了其他事情。
红星棉花厂外。
贺明耀已经在厂区侧门的梧桐树下蹲守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换了两身衣服,刮了三次胡子,甚至特意去理发店修剪了头发。
每天清晨天不亮就来,直到厂区灯火通明才离开。
树下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等到宋知意一个人。
要不然霍骁在旁边,他什么都不能做。
第三天下午四点二十分,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宋知意独自推着那辆二八自行车从侧门出来,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
里面鼓鼓囊囊地装着图纸之类的文件。
她穿着淡蓝色的工作服,领口露出白色衬衫的边角,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知意!”贺明耀一个箭步冲上前,大声地喊道,伸手就要去接她的自行车把。
他特意喷了香水,是那种国营商店最便宜的那种。
浓烈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的汗味和烟味,形成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宋知意猛地刹住脚步,自行车前轮在距离贺明耀膝盖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车把。“贺明耀。”
她的声音冷淡而疏远,像是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你要干什么?有事吗?”
现在周围没有人,宋知意很怕他会做什么。
贺明耀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
他举起那个已经攥了三天的网兜,里面是几个蔫了的国苹果,表皮已经开始发皱。
“我刚从城里回来,带了些水果,想着你这么辛苦,应该喜欢吃的。”他的语调刻意放轻,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而且他依稀记得宋知意之前就喜欢吃苹果。
宋知意没有想到贺明耀居然还记得这种细节,这个认知让她胃部一阵不适。
但那是之前的宋知意,不是她。
所以宋知意一点都不在乎。
“不必了。”宋知意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扫过贺明耀崭新的的衬衫和擦得锃亮的皮鞋,最后落在他刻意摆出的笑容上。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了。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你别来骚扰我了。”她故意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记无声的警告。
贺明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枚戒指,喉结上下滚动。
那是枚做工精致的婚戒,内侧刻着霍骁名字的缩写,他曾经偷偷打听过。
嫉妒像毒蛇一样窜上他的脊背,让他浑身发冷。
“知意。”他上前一步,皮鞋尖几乎要碰到宋知意的布鞋。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但现在我自由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离婚判决书,那张纸就揣在他胸前的口袋里。
宋知意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香水味混合着烟草的气息,忍不住皱眉。
她正要开口,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厂门口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