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监国并非长久之计。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君若一直处于模糊状态,迟早会生出乱子。
“殿下,”陆丞缓缓道,“陛下仍在,即位之事不可轻言。
但监国名分或可更加明确。
可请陛下下一道明旨,正式册封殿下为监国太子,总揽朝政,如此则名正言顺可堵悠悠众口。”
太子眼睛微亮。“此议甚好。
只是父皇如今状况,如何下旨。”
“陛下清醒时,由殿下亲自恳请,或可由内阁据陛下以往旨意。
拟旨用印呈送陛下过目确认。”陆丞道。
这依旧有些风险,但比直接即位稳妥得多。
太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便依先生所言。朕稍后便去乾清宫探望父皇,若父皇清醒便当面恳请。”
然而,太子当日前去乾清宫,皇帝依旧处于昏睡之中未能如愿。
翌日,陆丞召集内阁几位大学士商议拟旨之事。
王尚书有些犹豫。“陆相,此举是否有矫诏之嫌。
若陛下他日清醒,怪罪下来怕是很麻烦。”
另一名大学士道:“王大人过虑了。
太子监国已是事实,陛下此前亦有此意。
如今不过是将此事明示天下以安人心。
乃权宜之计,并非篡逆。”
“只是陛下现状,这旨意如何用印。”
“陛下静养前,曾将随身小玺交予太子殿下,以备急用。”
陆丞道,“可用此玺。”
众人见陆丞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
旨意很快拟好,言陛下圣体违和,需长期静养,特命太子监国,总揽军国大事,百官奏事皆由太子处决。
用了皇帝随身小玺,并通告天下。
这道明旨颁布,朝野反应不一。
大部分官员认为此举有利于稳定,表示拥护。
但也有一部分人尤其是些老成持重者。
私下认为此举略显急切,恐非陛下本意。
流言并未完全平息,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开始有人议论太子是否过于依赖陆丞,有架空皇权之嫌。
陆丞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深知只要皇帝一天不真正清醒,类似的质疑就不会停止。
他更关心的是清风的动向。
江南案后,清风仿佛彻底消失再无任何痕迹。
但陆丞不相信他会就此罢手。
他加派了人手,不仅在国内暗访甚至通过一些隐秘渠道,查探周边藩国是否有异常人物活动。
时间一晃,又是月余。
陆丞接到刘滚密报,称在东南沿海的市舶司发现一些可疑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