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小事贫道来处理。”
他转向那被军士按住的老太监,叹了口气:“此人心神已被杂念所侵,冲撞大典。
带下去好生看管,待大典后再行安抚。”
话说得慈悲,但那带下去三个字却透着寒意。
老太监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他那绝望的眼神,深深烙在了许多官员的心里。
**被强行压制下去。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
不少官员偷偷交换着眼,惊疑不定。
王尚书跪在陆丞侧后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低不可闻地问:“陆相,果真是先帝示警?”
陆丞没有回答。
他看到清风已经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再无阻碍。
“咚!”
那面巨大的皮鼓,被雷猛用力敲响。
沉重的鼓声,如同丧钟在山巅回**。
祭坛四周,所有肃立的军士,在同一时间,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雪亮的刀锋在稀薄的日光和浓雾中,映出无数冰冷的光点。
对准了跪在广场中央,手无寸铁的百官。
死寂。
彻底的死寂。
只有风声,和一些人因为极度恐惧而发出、压抑的牙齿打颤声。
李淳瘫跪在地面无人色。
王尚书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发抖。
清风道长站在高处,俯视着这群待宰的羔羊。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山顶,不再有半分平和,只有冰冷的威严:“天意如此旧革新生。
诸位就此上路吧。”
皇帝还在坛顶,对下方即将发生的血腥屠杀,似乎毫无所觉。
祝祷,隐约又响了起来。
陆丞挺直了脊梁,跪在队伍的最前方,直面那无数锋刃。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未能阻止这场浩劫,但他至少尝试过。
他看向祭坛顶端那个模糊的、沉迷于沟通天地的年轻皇帝身影,心中一片悲凉。
陛下,您可知,您在祭天,而您的臣子,正在成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