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陆丞知道这担子比平叛更重。
“另,擢升你为文华殿大学士入阁办事。”皇帝又道。
文华殿大学士内阁次辅,地位仅次于杨廷和。
这升迁不可谓不快。
“臣资历尚浅,恐难服众。”
“朕说你行,你就行。”皇帝摆手道,“杨阁老年事已高近日又染恙,需要人分担。你且去做。”
“臣遵旨。”
退出紫宸殿,陆丞心情并无多少喜悦。
入阁拜相,看似位极人臣实则步步惊心。
杨廷和虽称病,其势力盘根错节。
皇帝将他推上前台,既是重用也是制衡。
回到府邸道贺官员依旧络绎不绝。
陆丞疲于应付,心中却惦记着秦川家眷。
他吩咐管家,以自己名义送去丰厚抚恤,并承诺日后多加照拂。
次日,陆丞正式入阁办事。
内阁值房内,几位阁臣见到他神色各异。
有表面恭贺实则疏离者,有冷眼旁观者,亦有少数露出善意者。
杨廷和果然称病未至。
“陆阁老初来可先熟悉阁务。”
一位姓钱的阁老淡淡道,递过一叠文书,“这些是近日各地奏报,陆阁老可先看看。”
陆丞接过,是些寻常政务并无特别。
这是下马威,要将他边缘化。
“有劳钱阁老。”陆丞不动声色。
他埋首文书,很快发现许多重要奏章,尤其是关乎财政军务的并未送到他这里。
显然他被排除在核心决策之外。
陆丞不急于争权。
他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究全国财政状况,梳理积欠数据筹划全面推行清理之策。
他正在核算数据,通政司送来一份密报。
北疆鞑靼部落异动频繁,似有南下之意。
兵部请求增拨军饷加固边防。
陆丞心中一凛。
北疆若乱则朝廷腹背受敌。
他立刻查阅户部账目,发现国库空虚难以支撑大规模军事行动。
他拿着密报和账目,去找钱阁老。
“钱阁老,北疆军情紧急需尽快拨付饷银,早做防备。”
钱阁老瞥了一眼密报,不紧不慢道:“北疆年年如此虚张声势罢了。
国库艰难岂能因边将几句恫吓,便轻易调动钱粮?
待杨阁老病愈再议不迟。”
“军情如火岂能拖延?”
陆丞皱眉怒斥,“若鞑靼真的大举南下,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