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小人在户部当差三十年,深知其中弊情。
各地税赋亏空,仓场虚报,多有京中大佬暗中授意,利益均沾。
大人若要彻查,恐惹火烧身啊!”
“你所指京中大佬,是何人?”
“这,小人不敢妄言,只求大人三思而后行。”老吏叩首,不肯再多说。
陆丞让他退下心中了然。
这些财政弊端盘根错节,已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
自己若要动它便是与整个网络为敌。
但他没有退路。
几日后,他拟定的整顿章程呈送御前。
皇帝阅后,召他单独觐见。
“陆卿,章程朕看过了,条陈清晰切中时弊。”
皇帝放下章程,看着他,“但是牵涉太广,阻力太大。
朕若强行推行恐朝局动**。”
“陛下,长痛不如短痛,若是不趁热打铁,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朕知道。”皇帝打断他,“但有些痛,现在还不能受。
北边鞑靼蠢蠢欲动,东南倭患未清朝廷需要稳定。”
陆丞心沉了下去。
皇帝终究是选择了妥协。
“不过,”皇帝继续笑道,“也不能全然无所作为。
这样,朕准你先行试点。
可在直隶河南两省,试行清理积欠整顿仓场。
看看效果再议其他。”
试点?
范围大大缩小,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臣领旨。”
“陆卿,”
皇帝语气凝重,“试点之事亦需把握好分寸。
既要做出成效亦不可激起大变。
其中的度你自己把握。”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