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就是个跑腿的,做不了主得回去问掌柜的。
他塞给我这个,”阿吉掏出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
说明日午时前,带着诚意去皇宫西侧门的耳房找他,过时不候。”
木牌触手冰凉,纹路诡异。
陆丞接过端详,这纹路不似大理常见样式,倒隐隐有些吐蕃风格。
“大人,去不得,这肯定是陷阱。”阿朵急道。
陆丞沉默良久。
风险极大,但或许是唯一能快速接近皇子拿到证据的机会。
秦川只剩一天时间,皇子也危在旦夕。
“去。”陆丞最终吐出这个字,“但要做足准备。”
他看向阿吉:“你明日不必去,告诉我耳房的具体位置和周围环境即可。”
“大人。您不能亲自去。”阿吉和阿朵同时反对。
“我必须去。”
陆丞语气不容置疑,“只有我认得那玉佩,也只有我清楚需要找什么证据。
你们在外策应,若我午时三刻还未出来,或宫内有异常动静,你们立刻离开,想办法将医案和血书的副本,还有我们已知的情报,送回大周。”
“大人。”阿朵眼泪涌了上来。
陆丞摆摆手不再多言。
他开始仔细检查那两套侍卫服,用泥土和灰尘做旧,又让阿朵找来些草药,捣碎汁液,准备明日涂抹在脸上,稍作伪装。
夜幕再次降临。三人都无心睡眠。
陆丞将布包里的证据又抄录了一份,交给阿吉。“收好。”
阿吉默默接过,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阿朵,明日你守在皇宫西侧门远处,注意任何进出的人,尤其是生面孔,或者形迹可疑者。”
“我明白。”
时间在寂静和焦灼中流逝。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陆丞换上了那身略显宽大的侍卫服,用草药汁将脸和手涂抹得暗沉粗糙,再戴上侍卫的皮帽,压低帽檐。
“我走了。”他声音平静。
阿吉和阿朵看着他,眼圈泛红却说不出话,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丞将那块木牌揣入怀中,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短刀和那壶火烧云。
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木屋,融入清晨的薄雾之中。
羊苴咩城渐渐苏醒,街市上有了人声。
陆丞低着头混在早起的人流中,朝着皇宫西侧门走去。
他心跳平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一切看似如常但他能感觉到,无形的网似乎正在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