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大人乃至京里的关系,都不会坐视他如此胡闹下去。”
孙知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赵会长说的是,只要我们稳住拖下去,等巡抚衙门或者京里发话,他陆丞自然就得收敛。”
吴之道却没那么乐观:“那眼下该如何?陆丞肯定还会继续查下去。”
赵永仁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不是要查吗?就让他查个够。给他找点正经事做。
孙府台,你不是说漕粮北运在即事务繁忙吗?
多找些紧要公务去请示他,让他分身乏术。
吴通判,牢里那几个帮众,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想办法让陆丞知道,这淮安城,乃至整个宁苏省,离了我们,漕运就得瘫痪,朝廷怪罪下来他第一个吃罪不起
。让他掂量掂量,是追查几桩陈年旧案重要,还是保住他自己的顶戴花翎重要。”
孙知府和吴之道对视一眼,心中稍定。
赵会长果然老谋深算。
与此同时,驿馆内,陆丞正在接见淮安卫指挥使周武。
周武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行伍出身,面色黝黑举止干脆。
“周指挥,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托。”陆丞开门见山。
“大人请讲,末将职责所在,定当尽力。”
周武拱手,他对这位扳倒林家的按察使早有耳闻,心存几分敬意。
“本官巡查漕运,发现些许疑点,恐有不法之徒暗中作祟。
为确保漕运安靖,尤其是府衙大牢及几处关键码头的安全,想请卫所派兵协助警戒,以防不测。”陆丞冷声下令,满脸的坚决。
周武略一沉吟:“协助地方治安,本是卫所分内之事。
末将即可调派一队精干兵士听从大人调遣。
只是此事是否需知会孙知府?”
“例行协防,无需特意知会。”
陆丞淡淡道,“孙府台近日为漕运琐事操劳,不必再以此事烦扰他。”
周武心领神会,这位按察使是要绕开地方官府。“末将明白。这就去安排。”
送走周武,沈师爷低声道:“卫所兵一动,孙知府他们必然知晓。”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陆丞道笑,“让他们知道,本官并非毫无凭恃,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出招了。”
第二天,孙知府便抱着一摞厚厚的公文来到驿馆。
满脸堆笑:“陆大人,漕粮北运在即,各项事务千头万绪,这几份紧要文书,还需大人您亲自过目定夺才好。”
他呈上的多是些例行报表、人员调度之类的琐碎事务,却故意说得十分紧要,显然是想占用陆丞的时间和精力。
陆丞不动声色地接过公文:“孙府台放心,本官自会处理。”
接下来的几天,孙知府吴通判等人轮番上阵,以各种紧急公务纠缠陆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