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笑容冷漠,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到底为什么被鬼索命,自己心里不可能没数,那个女鬼你也认得吧?本来她就是搞死你,也是天经地义,但是谁让我这人心善呢?只要你自首,交代出自己这些年做的所有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就救你一命,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记住,是所有的……”
“你是来找我们家麻烦的?”
我此言一出,徐世贵还没说什么,他家的三姑六婆亲戚们就都炸了。
有的人愤怒地指责我,有的人甚至还想上手把我推搡出去。
我理解他们的焦急。
徐世贵的买卖,可以说是他们这个家族荣华富贵的根源。
徐世贵要是自首了,这棵大树不就倒了,说不定还要罚款、赔钱,连已经到手的好处都要吐出去,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不过命是个人自己的,我无视了这些聒噪,只是把视线紧紧盯着徐世贵本人,我想看他会做出什么决定来。
徐世贵脸色难看,但还是对我挤出一个笑容,问道:“小薛师父,明人面前不讲暗话,我这个人呢,确实做了蛮多亏心事,但你这一下子要我自首,我也下不得决心,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拖延时间,缓兵之计?
还是把我跟女鬼当成一伙的了?
我微微一挑眉,但还是很配合地说道:“好啊!”
我左右看了看,从医院雪白的床单上撕下来一块,咬破手指画了一道符,折成布包丢给他。
“塞在枕头底下,女鬼再上门的时候能保你一命。”
“自首嘛,的确是大事,得好好考虑,我给你时间。”
“谢谢,谢谢!”
徐世贵虽然神情阴沉,但还是像珍宝一样接过了我的血符。
看来他也清楚,眼下的情况,不容他有拒绝的余地。
盯着他听话地放好血符,我转身就走。
这个为富不仁的家族充满了恶臭,我是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出门的时候,我还听见徐世贵那些亲戚在劝他,说他们认识厉害的仙姑、地仙,马上就去帮他请,不需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我听了只想冷笑。
现在离午夜只有几个小时了,他们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请来我的同行守护徐世贵了。
他今晚注定是要靠我的血符直面那个女鬼的索命。
我相信,后者会是最好的说客,帮他做出正确的决定的。
毕竟,我画的只是最普通的驱邪符,对上恶鬼,保他一命问题不大,但吃苦头却是免不了的。
等被女鬼狠狠**过了,我看他明天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至于说他们家请来同行插手,我还真不怕。
因为但凡有点道德的修行人,看到他这一身孽债,都不会管他们家的闲事。
如果是那种拿钱办事的邪术士,那就更好了。
我师父教导我,行侠仗义是功德,敢挡我的路,女鬼逼不了他自首,我还不能亲自出手了?
到时候直接让他们一个人自首变两个人自首,岂不快哉?
不就是斗法吗?
我们修阴山法脉的道士,几时怕过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