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章私奔
李彧火急火燎的回到前院,正准备亲自出去寻人,就见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了首辅府前。
下一秒,阮银银掀开帘子走了下来。
见到是她,李彧正高兴的往前走去,却在即将靠近她时,一下停住了脚步。
“你,你怎么了?”他皱起眉头,声音发紧。
在他对面,阮银银衣裙上满是鲜血,裙摆被暗红的血渍层层浸透,发丝黏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整个人好像都在发抖一般。
听到李彧的问话,阮银银神情恍惚的抬眼看向他,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好冷,冷得牙齿都在打颤,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彧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阮银银还是木讷着不说话,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李彧提高了音量,摇晃她的身子道:“你怎么了!说话啊!出什么事了!”
阮银银愣了愣,而后轻声道“……张婉柔死了,孩子也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彧皱紧了眉头,他紧张道:“那你呢,你有没有事?你怎么浑身都是血……”
“我没有,我没事……”阮银银声音有些哽咽,感觉快哭了:“这些血全是张婉柔的,她流了好多,怎么止都止不住,好多血……”
虽然在以前听说过不少古代女子难产而死的案例,可直到今天亲眼看见,那种感觉才是震撼人心的,阮银银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甲缝里凝固着的血痂已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看上去很是恶心反胃。
她没想到一个人的身上竟然能流出那么多的血,她们那时全部都在房间里,却无能为力,只能亲眼看着张婉柔最后因失血过多而亡。
“她死了,孩子也死了……”阮银银声音有些哑,她只要一想到那满床的血,胃部就会冒出一种奇怪的恶心粘腻感。
李彧将她按进了怀里,他胸膛处的温度透过层层血衣传来,阮银银这才惊觉自己冷得不成样子。
官服上熟悉的书墨香混合着血腥气,让她不断想起张婉柔临死前的最后模样,她那时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李翌,李翌……”
最后断气时,眼睛仍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地望向了床脚处已经浑身冰冷的女婴。
“别怕,没事的,没事的……”李彧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他掌心贴在她的后颈,温柔地安抚道:“没事的,我在,还有我在……”
另一边,东厢房。
秦诺很快就知道了阮银银回府的消息,连带着张婉柔以及孩子,母女双亡的消息。
她在房中来回踱步,还是不敢相信张婉柔竟然死了:“怎么会,怎么会呢……”秦诺在一旁喃喃自语道。
蓉儿捏紧了手心,惋惜道:“奴婢听说,表小姐突然临盆,因为大公子没在家,耽误了送去稳婆那里的时间,这才……”
“没在家?”秦诺皱起眉:“什么意思?他人呢?”
蓉儿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大公子他,他……”
“他什么!”
“大公子他,他带着那个周姑娘私奔了!”
“什么!”
秦诺一下停住脚步,不可置信的看向蓉儿,提高音量道:“你的意思是他带着周偌私奔了对吗?他不要家,不要他娘和妹妹,也不要他儿子女儿了对吗?”
蓉儿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