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战斗
2015年一篇被秒删的《举报信截图》;2018年某研究生微博上“终于解脱了”的诡异发言;还有去年某乎问题“被导师逼到抑郁是什么体验?”下某个小号含沙射影的回复。
每一条都被淹没在歌功颂德的洪流里,像被刻意掩埋的骸骨。
可令人无奈的是,由于吴松平日里营造的良好风评,评论区大多是帮他说话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在斥责帖主居心不良。
更有甚者,只要有人投诉,发帖者很快就会销声匿迹,相关内容也被迅速删除。
校方也会下场,将事件轻易定性为诋毁,给发帖者处以严厉处分。
随着了解的越来越深入,我愈发感到心惊,吴松做的恶行数不胜数,可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我深知,想要扳倒吴松,就必须收集更有力的证据。
于是,我把这些零散的资料全部整理起来,决定亲自去走访那些受害者。
我和沈天舟先去了徐永柏的出租屋。
那是城中村一栋自建房的顶层,楼梯间的灯坏了,我们摸黑爬上七楼。
开门的是个形销骨立的年轻人,眼窝深陷,T恤领口泛黄。
屋里弥漫着泡面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唯一的光源是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某外卖平台的骑手接单界面。
“你好,请问你是吴松的学生吗?”
他听到吴松的名字就要关门。
“你们找错人了。”
沈天舟抵住门板:“师兄!是我啊,你带我做实验的小沈!”
徐永柏的手指**般地抽搐了一下。
我注意到他书桌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穿着学位服的照片,但玻璃已经碎了。
“我刷到过你发的那篇帖子,可以说说详情吗?”
我刚说完,徐永柏就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吐出一口带血丝的痰。
“那是我熬了三百个夜写出来的论文!”
他盯着掌心的血丝笑了,“现在刊在国际期刊上,通讯作者是他,专利持有人也是他。”
“而我只是一个因为‘学术不端’被开除的劣迹斑斑的学生。”
我留下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沈天舟并肩离开了。
在看到徐永柏之后,沈天舟的状态就不太对劲,他眼中的不忍几乎要溢出来,“凌姐姐,为什么会这样?”
“我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老师。”
我拍了拍他的肩,赶去了第二个地方。
那是自称被剽窃创意的女博士生陆欣,她的住址在郊区一处地下室。
门铃坏了,我们敲了十分钟门才听到里面有动静。
开门的女人约莫三十岁,头发干枯如稻草,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地下室潮湿阴冷,墙皮剥落的地方长着霉斑。
沈天舟试探着问,“陆欣学姐?”
女人猛地瞪大眼睛,夸张把布娃娃往身后藏:“我的孩子!你别想抢我的孩子!”
她盯着我的身后念叨,我和沈天舟警惕地退后一步。
陆欣神秘兮兮地瞅了瞅走廊之后,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跑去,完全不在乎我们两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