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家长去哪了?哭成这样都没人管。”
“这家长心也太大了,放小孩子一个人在家?”
单元楼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所有人都仰着头,指指点点。
我本能地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十楼阳台边缘,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挂在栏杆外,两只小手死死抓着铁栏。
他整个身子悬在半空,夜风吹得他单薄的睡衣猎猎作响,撕心裂肺的哭声像刀子一样划破夜空。
我刹住脚步,瞳孔骤缩。
那张挂满泪水的小脸,分明是宋初的儿子宋小晁!
“天呐!”
裴梦熙捂住嘴。
那户人家装的是老式半截阳台,栏杆只有一米高,孩子随时可能脱力坠落。
更可怕的是推拉门紧闭着。
听围观大妈说,孩子是自己跑到阳台玩,不小心把门反锁了。
有人焦急地看表,“119说至少还要十分钟……”
宋小晁的哭声突然变了调,右手明显滑脱了一下,仅剩左手扒着栏杆。
人群爆发尖叫,我的心跳几乎停滞。
这个高度摔下来,必死无疑。
我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裴梦熙,转身冲向电梯间。
“快,上楼看看!”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焦急无比,抢先一步跨入,按下九楼按钮。
我打不开宋初家房门,正好祁漠家正对着宋初家阳台,不如从那里把宋小晁救下来。
电梯门打开,我快步踹开祁漠家的门。
满屋狼藉的装修现场,乳胶漆桶倒在地上,白浆像凝固的泪痕。
装修粉尘呛得人咳嗽,我踩过满地碎瓷砖,一把扯开遮挡阳台的塑料布。
“呜呜……妈妈……”
宋小晁整个人悬在栏杆外,小手指已经泛紫。
看到我的瞬间,他哭得更凶了,“救救我……”
我一脚踩出阳台,裴梦熙她却在这时拽住我胳膊,“凌珂,我听说了一点你和你前夫的事,他和这个小三那么对你,你还要救这个孩子吗?”
“你完全可以不管他的,也没人会说你。”
我甩开她的手,蹬掉高跟鞋,摇了摇头,“这毕竟是条人命。”
“我是从事医疗行业的,人命大过天。”
夜风灌进衣服,吹得我睫毛都在颤抖,十层的高度让人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