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喘了好一会儿粗气,陈平点上一根烟,突然打了两个冷战。
此刻,他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湿透,小风一吹,凉飕飕的,他赶紧换了套衣服。
陈平把壶里的水喝了个干净,这才起身。
歇了会儿,感觉身上的力气慢慢恢复了,便慢悠悠地往回走。
太阳渐渐西沉,树林里也越来越暗。
没一会儿,陈平就听到李大壮扯着嗓子在喊。
“陈平,回来吃饭啦!”
就跟喊自家熊孩子回家吃饭一个样,让陈平心里暖烘烘的。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走出林子,来到悬崖边,只见那老哥仨围坐在一起,地上摆满了吃的,还有两瓶二锅头,一看就知道是从陈平包里翻出来的。
“陈平,你咋累成这模样,难不成跑去跟黑瞎子打架了?”
李大壮瞧见陈平满脸汗水,头发都是湿的,忍不住问道。
“嘿嘿,听到你喊我,所以跑得急,咋样,你们找到兔拐棒子没?”
三个老爷们一起摇头,脸上都写满了失望。
郭丰苦笑着说。
“哪有那么容易找,俺在这山里都转了三四天,要不是因为陈平你,估计现在都还找不着呢!”
“快,赶紧坐下吃口热乎的。”
陈平确实饿坏了,一屁股坐在郭丰旁边,拿起一块肉就啃了起来。
“啧啧,这啥肉啊,也太香了!”
“蛇肉,好吃吧,平常可都吃不着呢!”
车把式张秋生也正啃着一块,还热情地给陈平介绍着。
陈平顿时就停了嘴,将手里那块肉瞧了半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啃了两口。
“哎呀!反正吃都吃了,怕啥!”
“别说,这味道还真不错,该不会是那条黄长虫被你们给宰了吧?”
这时,郭丰突然提溜着一个椭圆形的小绿球,在大家面前晃来晃去的。
“呵!好东西啊!看来今儿个能喝上蛇胆酒了。”
张秋生眼睛一亮,赶忙乐呵地掏出了一根针。
蛇胆可是名贵的中药材,能驱风除湿、清热解毒、明目益肝,对经常在山里行走的人来说,吃蛇胆还能预防风湿。
郭丰接过针,把蛇胆扎破,小心翼翼地将墨绿的胆汁滴进酒瓶里。
原本清澈透明的二锅头,瞬间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看着还挺漂亮。
车把式张秋生拿起酒瓶子就要倒酒,却被郭丰拦住了。
“别急,明天再喝,虽然这蛇胆是好东西,可里面怕是有寄生虫,放一宿再喝也安全些。”
“咱可是常年在山里跑的,还能怕那点寄生虫?药门子,你这个当大夫的就是太谨慎了。”
车把式张秋生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瓶盖扣上,用力晃了几分钟。
“60度的酒,啥虫子还能活?来,咱们都尝尝。”
说着,他便倒了一大碗,自己先喝了起来。
“哈哈,够劲儿!”
陈平也不管那么多,接过碗喝了一口,立马皱起了眉头。
“好苦啊!张叔,你骗人可就不对了啊!”
“哈哈,俺说的就是这苦味够带劲,不苦能治病吗?良药苦口利于病,药门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车把式张秋生一脸得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