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伶心无旁骛挑了好一会儿,小跑过来,举着买来的糖人冲张止潇晃了晃,笑吟吟问他:“看,是不是很像你?”
哪里像我?张止潇瞥一眼那糖人,在他殷殷期待的目光下无可奈何接了过来。
转入段临水的辅路,周遭便幽静下来,只有三几过路人,灯火也稀疏。
纪伶那个糖人好像没起什么效果,张止潇一路还是闷闷不欢。
“谁惹我们三殿下不高兴了?说来听听好吗。”纪伶撞了撞他肩头,瞅着他脸色。
“我有吗?”
“都写脸上了。”
张止潇静了一下,说:“那就要问你了。”
纪伶一愣顿步,又马上拦到人面前说:“我怎么了?”
张止潇对上他不解的表情,眼中转瞬几变,最后看向了手中的糖人,把它塞回了纪伶手里,别过脸不肯看他,“温香软玉在怀,纪大人看起来,也是喜欢的。”
“啊?你气我跟那姑娘?”纪伶哭笑不得,跟着莞尔道:“人人都有难处,人家那是营生,也不容易。”
张止潇笑也不像笑,“大人真是善解人意。”
纪伶怎么听,都觉得他这话里有刺,但确实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只好与他说:“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去就是了。”
在纪伶看来,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而张止潇眼神纠结着,分明有话要说,却总不开口。纪伶等了等,无奈地说:“你再不说,我可走了。”说着就真的转身要走。
张止潇忽然出手,掰过他肩膀将他转了过来。纪伶来不及反应,张止潇的唇就不轻不重印了上来,带着寒夜的气息,在他唇上轻轻一吮,很快便离去。
举动间,还是青涩的样子。
纪伶整个人跟被定住了一样,手里的糖人“啪”一下掉到了地上,碎成几块。
“我不喜欢你与旁人在一起。不管是那里面的姑娘,还是张祁之。”
张止潇说完这话,垂下了眉目,没有再看纪伶惊诧错愕的表情。
头一回对人做这亲昵的事,他心里并不如面上那般淡定,藏在袖中的手有些无措地攥着袖口,静静等着。
纪伶茫然看着他,却说:“你什么时候染上的……这种习气?”
这是重点吗?张止潇又气又难堪,“什么习气?你以为我对谁都这样?”
纪伶僵滞地摇摇头,却不敢接这话,低头去看脚边碎开的糖块。
张止潇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纪伶眼望他离去,张了张嘴,还是没喊住人。
喊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