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又酸又疼,可也知道无可奈何。
这就是当家主母,哪怕天塌下来了,她也要撑起来。
等到司兰容忙完后,天色已经一片漆黑。
她抻了抻腰,走到窗棂前,外面下起了绵密的雪,雪花落在她手心里,瞬间融化成水。
目光一怔,司兰容视线定格在远处的湖边,只见池塘边上的少年郎捧着一支玉笛,神色黯然。
“在看什么?”身后传来魏承泽睡意朦胧的声音。
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环绕过她柔软的腰肢,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轻耸:“宁儿怎么了?”
“我今日和他提了镇国公府的事情。”司兰容微叹:“或许我不该说那些话,他还小,本不该承受这些。”
“少年慕艾,人之常情。”魏承泽语气淡淡的,“他既然做了魏家的孩子,就一定要有承受的能力,至于国公府的事情,听天由命。”
“宁儿和苍儿不一样,他性子冷清,我就怕错过这一次后,他以后会把自己藏得更深。”
司兰容摇头,转过身子,握着魏承泽的手,“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想过了,若是宁儿当真对三娘放不下,那我就舍了脸皮去求国公夫人。”
魏承泽反握住她的手,“那我就陪你一起。”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翌日。
司兰容刚忙完手上的事情,府中就来了一位贵客。
司兰容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髻上只带了一支素钗,许是知道魏家还在孝期里,穿的也是素净雅致。
一袭墨绿色的宽袖长衫,下身是穿黄绿罗裙,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见到司兰容,妇人主动起身行礼:“见过世子夫人,我是镇国公府长房媳妇,刘佳氏。”
“今日冒昧前来打扰,实在是有失礼数。”刘佳氏款款一笑。
司兰容示意她坐,吩咐青柠看茶。
刘佳是复姓,在金陵是大家氏族,和范阳柳家齐名,共称“名仕双珠。”
先朝时期,有文人学子称,若能得到刘佳一族和范阳柳家的扶持,哪怕身份低微如乞儿,也能扶持上帝王之位。
后来,随着范阳柳家隐居,刘佳一族也开始隐世不出,唯一一位还活跃在人前的,就是这位嫁到了镇国公府的刘佳氏了。
“不知夫人今日上门所谓何事?”
刘佳氏浅浅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才从金陵回来,听闻我家老夫人和世子夫人交情不错,就厚着脸皮上门来拜访。”
“原是如此。”司兰容点头。
“以往母亲来信,总提及你,说到魏家也是一片称赞,说你膝下有四个孩子,两个儿子能文能武,两个女儿也教养的格外出色。”
“我膝下无子,就只有两个女儿,我一直就很想要个儿子。”
刘佳氏说话时,一直观察着司兰容,见她细细聆听,便又接着说道:“我娘家在金陵也是书香门第,出嫁时家里给了一些古籍当嫁妆。”
“我膝下的两个女儿也是不错的,只可惜是女儿身,无法考取功名,这让我手里头的东西,倒成了闲置。”
司兰容端着茶盏,浅呷了口,也不接话,只看着她浅笑。
“我听三娘说她和你家魏宁关系不错,我想着既然如此,不若我认了魏宁做干儿子?如此一来,我手里的东西也不至于浪费,你我两家也能更亲。”
司兰容手一顿,“能得您青睐,是宁儿的福气,只是这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