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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杀不了对方只能杀自己（第1页）

第一百六十九章杀不了对方只能杀自己

那些小虫子似乎不愿意离顾熙夜太远，就在他四周飞舞，将他们这一片须臾之地映得有几分虚幻。

就连顾熙夜的脸都让人觉得有几分梦幻。

他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沈悔儿。

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可不知道为什么，沈悔儿觉得自己并没有多怕他。

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也许是因为他一片死寂的眼里微微透出的那一丝丝让人心疼的倔强。

她接着自己的话说道：“她应该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所以她从容不迫地走过房间每一个地方，看了她曾经拥有的每一样东西，包括你。”

房间里的血到处都是，可却不是凌乱的喷洒，倒像是有意识的在每个地方停留。

她看着顾熙夜，眼里不是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是很客观地陈述这残忍的事实。

“她应该很爱你，只是更爱那个男人。她觉得对不起你，可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选择让你送她最后一程。”

她像是陷入一场荒诞流离的幻觉世界，看着顾熙夜的脸，仿佛看到了那个爱的疯狂的女子，在人生最后的阶段，面对着自己的孩子时的表情。

她应该在笑，然后告诉他，她要离开了，再也不想那么累地去爱一个人了。

她应该告诉他的孩子，要好好活下去。

可是，她想没想过，让一个孩子亲眼看着自己母亲的死去是多么残忍的事。

这样他——

“别胡思乱想。她让自己养的最强的蛊咬碎心脏，是不想要那颗爱着那男人的心，她让我亲眼目睹她的死亡，只是怕我忘记她。”

沈悔儿略带伤感的幻想戛然而止。

“那你……”

“爱，怨恨，恐惧，都是人类最强烈的感情，她觉得我那时还小，不懂得爱和恨，所以选择用恐惧，让我记住她。”

顾熙夜的眼神渐渐变得平和，眼中有了平日那种淡淡的讽刺。

沈悔儿错愕在原地：医学上证明精神病遗传，原来这种艺术上的疯病也遗传？

窒息感蓦地消失，她听到顾熙夜说：“沈悔儿，你真是个流氓？”

沈悔儿捂着脖子拼命呼吸，暂时没工夫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才站直，指着他大骂：“我是流氓，你就是土匪，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人！”

顾熙夜用眼角夹他：“我不想成她那样，所以尽早动手有什么错？流氓！”

沈悔儿真的迷糊了，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说她是流氓。

这时，那只白肉肉的让虫子不知道从哪里又蠕动了出来，看到顾熙夜时居然速度都快了，像个肉球一般冲了过来，然后一使劲儿，跳上了顾熙夜的——

脚背。

沈悔儿：“它……”

“它是小胖子的母亲。”顾熙夜抬起脚，把白肉肉抓到掌心。

沈悔就脸色猛然变白：“你意思是小胖子有一天会长这么大？”

那她的肚子岂不是——

“小胖子做我们的儿子，你不喜欢？”

沈悔儿觉得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看着在顾熙夜掌心卖萌的虫子看不出一点萌。

看着她眼里的惊恐，顾熙夜忍不住恶趣味道：“小胖子喜欢你的血，它很快就可以长大了。”

沈悔就妖媚的脸几乎扭曲成波浪状了。

“顾熙夜，我要是死了肯定拉你当垫背。”

她才不要像他母亲那么傻，自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