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每一枚细小的齿牙之间。
发蜡蕴含的油脂迅速渗透,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润滑效能。
苏童再次尝试用手指拨动。
先前那令人揪心的干涩摩擦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种相对顺滑的轻微‘嗡嗡’转动声。
虽然仍带有一点点蜡质的黏滞感,但比起之前几乎卡死的状态,已是天壤之别!
齿轮组终于能够被顺畅带动了!
旁边的放映员屏住呼吸,眼珠子几乎要贴到机器上。
看到齿轮转动,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放映员心头那刚被苏童巧手点燃的希望火苗。
噗嗤一声,就被现实泼来的冰水彻底浇灭。
他呆呆看着苏童妙手回春般修好的放映机。
又僵硬地扭过脖颈,望向旁边那台如同废铁般瘫痪的柴油发电机。
脸上刚刚努力挤出的笑容,如同脆弱的冰花,瞬间凝固、碎裂。
“唉……”
一声沉重无比的叹息从他胸腔深处挤出。
尾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充满了浸入骨髓的无力感。
“小同志,这……这机器是好了,可……”
“可发电机它不动弹,咱们还是……还是白忙活啊!”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捅破了刚刚升腾起来的那一点点热望。
幕布后短暂回暖的气氛再次跌入冰点。
外面原本安静下来、屏息等待的人群。
隐约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刚刚燃起的期待迅速冷却。
“啥?发电机坏了?”
“那不还是放不成?”
“我就说嘛,这天寒地冻的……”
“还以为有转机了,唉,白折腾……”
“散了散了,回家窝着去吧,冻死个人了!”
低低的议论声再次弥漫开来,这一次。
失望的情绪裹挟着寒意,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刺骨。
希望破灭过一次的滋味,尤其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