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喝点酒
爷孙俩注视着苏童侧影,那目光早已悄然改变。
最初那点疑虑和戒备。
此刻已被巨大的震撼与油然而生的敬佩彻底冲刷干净。
黏土混合物被小心灌入鹿口之后,苏童并未立刻起身。
他再次俯下身,将耳朵轻轻贴附在公鹿微微起伏的胸腔侧面。
周遭的寒风似乎都安静了少许。
只余下耳廓下那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搏动。
“呼……吸……呼……”
原本如同破风箱般急促、紊乱的喘息。
在寂静中,一点点拉长,变得沉稳。
透出几分劫后余生的绵软悠长。
尽管公鹿身体依旧虚软无力,瞳孔深处的光泽也还未完全凝聚。
但那股徘徊不去的死亡阴影,似乎真的被驱散了。
“暂时,算是把命吊回来了。”
苏童长吁一口气,气息带着白雾在冷冽空气里扩散。
他站直身体,随意拍了拍沾满湿冷泥土的双手。
王大山和王英霞直愣愣看着那头。
几分钟前还在死亡线上剧烈抽搐的公鹿。
在苏童一连串令人目不暇接。
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操作之后,竟然真的有了转机。
鹿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类似呜咽的咕噜声。
它那修长的四肢开始尝试性地蹬动,肌肉微微颤抖。
虽然依旧透着虚弱,但那双大眼睛里弥漫的涣散感。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褪去,重新聚焦。
又过了一小会儿,就在三人紧张注视下。
那头公鹿竟晃晃悠悠、颤颤巍巍地撑起了前肢。
接着后腿用力,艰难地站立起来。
它先是带着初醒般的迷茫,警觉地扫视了一圈。
目光在苏童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王大山和王英霞。
似乎不完全理解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它甩了甩还有些沉重的脑袋,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
身形一个趔趄,但很快稳住。
虽然步履蹒跚,姿态狼狈,却已然能够独立行走了。
“它……它这就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