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的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有些泛白。
他的手指从阮流筝的衣角滑到他的手腕,扣住,不让他退。
严长老
阮流筝是被光晃醒的。
从窗纸的缝隙里挤进来,一道一道,落在地上。
他睁开眼,光线有些晃眼,他用手遮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目光寻找殷珏。
殷珏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周身萦绕着一层浓醇的黑气,比前几日更更密,像墨倒入深潭,散不开,化不尽。
那黑气在他指尖、发梢、衣褶里缓慢流转,最终把所有力量压进那颗还在跳动的魔心里。
阮流筝就那样躺着,没有乱动,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殷珏的脊背挺得很直,长发垂在身后。
过了会,殷珏收敛了气息。
那层黑气从皮肤底下收回去。
他睁开眼,看见阮流筝醒了,那双桃花眼里有着些许疲惫。
他走过来,俯身,在阮流筝唇上落下一个吻。没有深入,只是碰了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然后他直起身,把阮流筝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什么时候了?”阮流筝的声音有些哑。
“中午了。”
阮流筝坐起来,靠在床头。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眯了一下眼睛,看着窗外那片被日光照得发白的天空。
风雨欲来,难得清闲。
“今天我想出去吃。”
殷珏当然是顺着他,应了声。“好,听师兄的。”
两人出了院子。
日光落在魔域的街道上,把青石板路晒出一层薄薄的暖意。
走出去一条街,阮流筝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的神识从出院子起就一直铺在外面,此刻捕捉到了几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
不止一处。那几道陌生的带着强烈威压的神识到处扫射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的眉头蹙紧了,偏过头看了殷珏一眼。
殷珏那双桃花眼里很平静,两人心有灵犀对视了一眼。
殷珏传音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