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筝没有回阮家,径直落在陆家名下的“望淮楼”前。朱红的门楣上悬着烫金匾额,侍者认得他,连忙躬身引他上楼:“阮公子,陆公子已在雅间等候多时。”
推开门时,陆淮正临窗而坐,指尖捏着一枚青瓷茶杯,剑眉微蹙,似在思索什么。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来,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起身时衣袂轻扬,自带几分世家嫡子的沉稳气度:“流筝,你总算来了。”
他起身替阮流筝斟了杯茶,热气氤氲中,剑眉星目的眉眼显得格外温和。
“闭关这么久,看来是有所突破了?”
阮流筝接过茶杯,指尖漫过温热的瓷壁,轻笑一声,指尖微动,元婴中期的灵力气息缓缓散开,像春水漫过桌面
“侥幸,到了元婴中期。”
陆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没有多问,只是将茶杯推到他面前
“先喝茶。”
陆淮说起正事
“最近边境不太平,魔域那边蠢蠢欲动,魔物与魔修频频越界,修真界人心惶惶。”
他语气沉了些,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陆家的眼线发现,问剑宗外围近来有魔物出没,都是些刚开灵智的小东西,虽无大碍,却透着古怪。
“你在问剑宗,万事小心。”
阮流筝握着茶杯的手微顿,想起了现在的时间线,眸色沉了沉,却只淡淡笑道:“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
荒唐了十日,他怎么就忘了原著的设定了。
阮流筝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他想起了殷珏。
他不是不通情爱的傻子,反而很会揣摩人心。
他清楚的意识到,即使殷珏再怎么胡闹他也一直在纵容着。
说到底,他真的很讨厌殷珏吗?
阮流筝不这么认为。
他能够认清自己的心。
若不是喜欢,他不会留下来,甚至可能趁人之危将其杀死。
但阮流筝是个很会权衡利弊的人,他有多喜欢殷珏呢?有喜欢到愿意为了他闯入主线牵扯一堆麻烦事的程度吗?
阮流筝不知道。
说到底,他是个自私的人。
“还有——”陆淮打断了他的思绪,青年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之前给你传讯,你一直没回。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阮流筝抬眼,撞进他清澈的眸子里,那里面藏着的关切太明显,却又被他妥帖地收在温和的表象下。
他笑着晃了晃茶杯:“小淮,少让你的那些暗线盯着我,我能出什么事?闭关修炼断了传讯,刚出来就来找你了。”
陆淮失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我只是担心你。你向来不爱管这些俗事,可如今局势乱,你又在问剑宗……”他顿了顿,转了话题,“对了,墨家那边,联姻的事,你父亲还在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