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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没有亚军(第1页)

第六章没有亚军

太阳先是露出光秃秃的脑壳窥视山后的景色,然后一鼓作气的跳上来,用热情似火的目光注视大地,让夜晚的凉爽瞬间遁入山林,刚才还冷的有些发抖的项北摸摸脖子,觉得湿漉漉的领子被晨日卷起的暖风吹的稍干一些,他用望远镜观察山区,没有发现任一狙击手的身影,他们还在耐心等待比赛的结束。

导演部宣布本科目结束,记分系统冻结,各路靶标们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朝集结地进发。下一科目与最后一个科目同时开始。

项北没有从屏幕上看到最后一个科目的说明,只有下一个科目的题目“迅速到达预定地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要求。坐在观众席上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讨论这个题目的含义。项北用望远镜看到一些活动的人影在碧绿的山野上移动,几乎是飞奔而去,狙击手们终于在没有任何限制的情况下奔跑。

邬焕与观察手兼副射手的同伴商议后决定采用直线行进方式,他们认为现在的科目应该不需要过多的谨慎。果然,他们和南侧的对手同时从隐蔽处跳出来,双方都被吓了一跳,原来两队相距不超过200米,但是谁也没有发现对方。

云南的树绿的像是质地细密的翡翠,但是地面却如褐红色的玛瑙,变成一片绿地毯中的斑斑红色底料,两个极端的颜色构成大西南特有的景色。狙击手们的迷彩装在墨绿的幕布后跃入红色的舞台上,大家从望远镜看到正在端着枪奔跑的绿色人影,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狙击手们就找到了耳机里所说的“预定地点”。

邬焕看到地上有一个绿色的小箱子,上面标着墨绿色的号码,和自己所在区域的号码相符,说明这是为自己准备的物品。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三副瞄准镜,对映两个人的长枪。观察手拿出箱子里侧的纸条,上面写着“最后的科目:反狙击。科目要求,用导演部提供的在线瞄准镜找到并激发,如拍摄的影像足够清晰,且在射程范围内既算击毙,击毙得1分,太阳落山存活的队伍算分,被击毙者不算得分,击毙一人既全队退出比赛。科目从箱体被打开开始计时。”

两个人可算明白所谓的夜间射击科目的真实意图了,其实不过是个热身,让所有人熟悉环境才是真。邬焕忽然想起来和自己一起跑下山的小队,如果他们抢先一步换上瞄准镜,自己就成了没有武装的小白兔了。他催促观察手动作要快,由于不需要校枪,两人拿起规定的装备就跑,钻进树林里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为什么拍摄到就算击中?”

项北听到李冠科的问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狙”字,说:“你知道狙是什么吗?”

“知道,猴子,喜躲藏。”

“对了,英文中狙击手的含义来自于一种射鸟游戏,而中文则是隐蔽射击的意思,中国的狙击手来源于冷枪手,如果大大咧咧的站起来就是个靶子,所以中文的狙击手的含义更能说明它的战术要求,隐蔽是第一要务,发现既击毁。”项北的讲解是这里绝大部分军官所熟知的,但是对于服役不满一年的李冠科却是很新鲜的知识。

邬焕估计是狙击手很可能用周围的物品作掩护,激光照射容易被遮挡,所以干脆换成了摄像枪,由步兵射击变成了空战演习。由于没有规则限定,所以与单纯射击相比真正是危机四伏。他和观察手从地图上选定了几个狙击点,然后确定几条移动路线。

狙击手的移动姿势有一种说法叫“猴行”,看起来很怪异,用一只手端着步枪,另一只手扶在地上,果真像是猴子在地上爬行。两个人这种方式限制自己的身高,在齐腰高的草丛后面移动。他们尽量躲避开阔地,寻找高大茂密的树木移动,对于从小生活在这里的邬焕来说,这里遮天蔽日的树木简直是隐蔽的天堂。

两个人即将到达第一个射击点,中间的几米的灌木稀疏,不能再用弯腰的姿势。邬焕慢慢趴在地上,虽然在匍匐前进,但是双手还是持枪的姿势,稍有动静就马上还击。他尽量把身体贴在地面上,保证身体不超过灌木。一阵风横着从一侧吹来,草和树叶形成道道绿波,邬焕马上变成缩头乌龟静止不动,等待风略小一点,变换方向斜着顺风爬去。

“砰!”

枪声打破了所有队伍的默契,宣告互相绞杀的开始。邬焕像变色龙一样趴在地上,融入了周围的绿色中,由于耳机里面没有声音,所以慢慢回头用余光看观察手,对方仍然蹲在草丛后面,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山坡,用另一只手指着前方挥动,让他继续前进。邬焕又听到两声枪响,但是观察手还做前进的手势,看来枪声不是冲自己来的。他谨慎的爬过草丛,然后用已经拆下来的瞄准镜代替观察手警戒,让同伴朝自己移动。

项北看到名次的更改,第一枪没有成绩,后面两枪也是空放,没有任何名次改变。消音器影响射程,这些枪声说明据目标很远。很快,又是两声枪响打破了成绩单的排位,两只小队退出了比赛。

邬焕的小队还没有成绩。观察手稍稍有点着急,邬焕指了指太阳,又指了指西面的山,意思是距离天黑还有时间,对方回以自信的微笑,两人开始布置自己的阵地。反狙击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由于所有小队被平均分布在各自区域,所以猎人和猎物的距离相隔很远,狙击手的移动方式既累人又很慢,大家不太可能端着枪四处寻找目标,不但没效率还徒增被击中的概率。邬焕估计自己能在这个地方守住一支小队就已经很不错了。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成绩,但是他明白颗粒无收就是失败。队员们需要在猎杀和隐蔽上做选择,如果一直等到天黑也有成绩,但是如果某支队伍成绩突出就可能拿到总分冠军,假设猎杀成绩突出却被干掉,成绩又马上归零。是谨慎防守还是大胆出击呢?成绩落后的队伍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邬焕算计着可能出现的几支小队,但是朗朗乾坤下只有风吹草动,大家现在还窝在各自的阵地准备守株待兔。观察手趁着制作假目标的时候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把自己的圆沿帽挂在树枝上,然后爬下树。邬焕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斜坡下的草地,一只蝴蝶落在瞄准镜的伪装布套上,不一会儿扇扇翅膀飞走了。观察手从石头的侧面探出望远镜,他很快找到一个疑似目标,对面的大树上有一个步枪样子的东西横出树枝。邬焕用高倍瞄准镜观察了一会,认为这个东西随风晃动,看起来重量不大,应该是伪装目标,说明对面还有一个没被发现的小组。他把由绿叶、树干、枯草、花朵构成的背景搜索了几遍,像扫描仪一样不放过每一个细节,但是对方的伪装做得很到位,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白搭。

除了一开始的几枪,赛场很快陷入一片寂静,演导区的观众们开始有哈欠声出现,大家开始喝水聊天,尤其是一群年轻的军官开始预测哪支队伍将获胜。“板儿砖”目前以两个击杀排名第一,其他队伍零分。项北估摸着到下午才会有队伍冒险使用假目标或者游击猎杀,现在的队员们正在互相揣摸阵地的位置,保存体力和制作各种陷阱,现在假如哪个白痴盲目移动都会成为一大堆猎手的靶子。

云南的天气和小孩子的脸一样,前一秒还开心得露出灿烂的笑脸,后一秒就隐转小雨。邬焕觉得身上的温度一阵热一阵凉,当太阳被遮住的时候,雨就跟着下来了。雨水慢慢打湿了伪装布,从他的帽沿滑落,他的眼睛没有一丝颤动,生怕漏过目标的蛛丝马迹。在天空晴朗的一段间隙,风吹过山地,带走雨中的凉爽,吹起草地和树叶的波浪,在绿色的海洋里,一阵异常的抖动把有序的波浪打乱,垂直于风的方向移动,显得非常古怪。

邬焕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个物体当作目标,因为只有蠢的像猪的人才会不顺风移动,他认为可能是深山老林的野生动物,所以并没有在意。很快,这个物体从草丛跳出来,几乎与此同时,一声枪响把它吓的跳回草丛一路狂奔而去。邬焕看到野狗又钻进草丛,观察手开始寻找开枪的人,这个人一定在懊悔自己的决定。邬焕猜想这个人应该所处位置不高,野狗突然进入视野后反应不及才开枪。观察手把细细的双眼瞪成了灯泡,还是没有找到是谁开的枪。邬焕觉得枪声不是太近,所以往远处找,但是还是没有发现。现在绝不仅仅是两双眼睛在寻找这个冒失鬼。

由于某种预感,邬焕又把注意力拉回了刚才树上的假目标,那个目标还在风里晃动,他能看得出那是树枝绑着布条做得伪装,然后顺着树干的方向顺着往下找,并没有发现有异常,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段树枝子从斜前方十多米处落下,观察手立刻搜索树枝的方向,看到一个横在树枝上的步枪!

观察手向后缩了一点,用精准步枪瞄准,却发现上面仅仅是一个伪装。邬焕没有理会树枝,仍然用枪指着树下,那里的落叶正在移动,有个东西正在缓缓扭过来。两个人同时发现了对方,手指扣在扳机上。

项北听到山谷里的枪声,射击场的卫兵没有受影响,继续清理地面上的痕迹,把靶子扛回汽车,将地面的临时射击台拆成砖头搬走。邬焕的分数依旧是个鸭蛋。

邬焕被一声枪响惊的不敢动弹一丝,旁边的观察手张着大嘴指了指身旁的树木,邬焕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远处的树林里走出两人,他们举着小红旗垂头丧气的朝集结地走去,一个人干脆把旗子插在自己的背包上,然后揪了一朵花放在嘴里,消失在草地的边缘。邬焕其实被枪声吓得半死,因为这声枪响几乎就在耳边,却不是自己步枪的声音。得分的小队就在自己左侧五十多米的地方,双方谁也没发觉身边藏着人。观察手差点把枪扔了,还以为自己被判定失败。

两个人等到周围恢复平静,确定自己没有暴露,开始慢慢从阵地后撤,然后朝旁边的树林子爬去。邬焕用耳朵听着风声,每当一阵哗哗声靠近就往前爬一点,利用树叶的声音掩饰踩在树叶上的声音。邬焕调整自己的呼吸,让心跳保持在平常状态,手里的步枪渐渐对准枪声的来源。就在此时,从坡下探出一顶软帽,两个人面对面相距不足三十米。双方都在震惊中僵住,随即反应过来,各自举枪瞄准!

项北看到屏幕上的成绩刷新,邬焕的名字后面是一个红色的叉,与此同时,西部战区的代表们开始交头接耳。他估计“乌龟”这回只能拿到几个单项冠军了。邬焕目前还在与对方面对面趴着,四个人像是四只大壁虎四肢着地,谁不知道结果如何。

李冠科好奇的抬头观望演导区中央的指挥部,项北本来有点烦躁,结果被他的视线吸引的也去望指挥部,发现那里正有一阵**。

李冠科把手拢在耳朵旁说:“他们在讨论结果,时间问题。”

项北先惊叹于他过人的听力,然后对天祈祷,希望出现转机。

邬焕不知道该做什么,虽然击中目标,对方却同时开火,两支队伍的能力旗鼓相当,都在等着通知。对方无聊的扭动脖子,弹了弹地上的虫子,最后干脆睡着了

邬焕看手腕内侧的手表,上面的时间接近中午,距离开枪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耳机里传来继续比赛的声音,对面的队伍嗖的站起来,掏出事先准备的红旗插在背包上。邬焕发现对方的狙击手比自己高出很多,由于趴在地上所以没看出来。被击毙的狙击手苦笑着说了句“加油”就朝山下走去。刚才还用消音步枪打落树枝而使目标自行暴露的队伍,短短几分钟后就变成被淘汰者,猎人的游戏在分秒之间的差距,结果就截然不同。邬焕很佩服对面的狙击手,因为他居然把如此惹眼的身体隐藏在自己身边而不被发现,如果不是毫秒的差距,现在插着红旗跑下山的就是自己的小组。

邬焕估计在600米范围内应该没有小队埋伏,现在必须进入下一个射击点。全副武装的两人开始缓慢而隐秘的转移,他们再次小心翼翼的越过灌木丛,爬过树下的洼地,用了一个多小时达到第二射击点。他们没有听见枪声,但不表示没有队伍被踢出去。他们正准备进入由一片茂密树木掩护的射击点时,里面走出两个人。邬焕反射性的端起步枪。

对方的人已经完全没有心情查看四周,从观察手隐藏的草丛前走过,两面小红旗在齐腰高的草后飘过。邬焕和观察手趴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狙击手的思维方式类似,惯性思维造成的结果就是经过精心挑选自以为出人意料的地点也是别人看中的目标。邬焕估计周围不是藏着运气好到和自己一样的小队,就是还有一支反狙击意识很强的麻烦对手。

邬焕决定还是进入这个射击点,观察手认为太危险,但是邬焕觉得不会有人想到在刚才击中的“尸体”上建立射击点。反其道而行,两人决定利用“前人”的阵地。邬焕不但鸠占鹊巢的进入阵地,而且还利用起前面小组的假目标。他们用绳子系在假目标的枪上,每隔段时间动一下,以免被对方看穿,但是显然没有奏效,邬焕拿自己代替假目标,用真枪替代假枪。观察手藏在附近的树上,两个人用无线电联系,原本的阵地摆放着假目标。

观察手用望远镜像篦子一样把地面梳了几遍,除了摇摆晃动的树木就是层次不齐的灌木丛。他特意留意背后的安全,也没有发现周围有异样。邬焕也不清楚对方是不是更换了阵地,他只能根据对方的思维方式来思考。对方用狙击手的想法找到了狙击点,从侧面证明这个人一定在谁也不想藏的地方。刚才的阵地在一个山谷的山腰上,对面是一片长满树木的山,现在的位置仍然比较高,但是对面是一片微微起伏的小丘陵,他们正处在山谷的入口,下面的景色一览无遗,如果藏在里面非常被动,等于放弃主动出击的机会,而且视野非常受限。他认为这个绝地不适合埋伏,对狙击手来说后路至关重要。他又观察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绞尽脑汁也没有确定对方的藏匿点。

如果被动的守株待兔实在逮不着猎物就要主动出击。两个人商量了引蛇出洞的方案。

一声清脆的枪响让项北揪着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也让邬焕处在成败之间,随时可能功败垂成,也可能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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