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嫁给我,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将余铭脸上的碎发拨整齐。抱着他起身,绕开了一旁的念青。
一切外界的干扰都被独孤默抛在身后。
他只是抱着余铭走向一条不归路。
————
寝殿空荡,阴气沉沉。
独孤默像失了魂的孤鬼,抱着余铭缓步走入内殿。
殿里无灯无喜,无宾无乐,冷得刺骨。
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嫁衣,指尖麻木,一点点替余铭穿上。
衣料猩红,贴着一具冰凉死寂的身子,艳得诡异,瘆人至极。
余铭眉眼垂落,面色惨白,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布。
独孤默动作轻柔虔诚,眼底没有半点活人温度,只剩偏执死寂,和那满眼的爱恋。
穿戴完毕,他自己也换上了喜袍,红衣映着惨白面容,预示着他的结局。
无人司仪,无人见证。
他扶着余铭冰凉的身子,勉强扶立起身。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他对着一具不会回应、不会抬眸的遗体,缓缓躬身行礼。
脸上还染上了一抹红,与寻常人家无二。
“明玉,我们永远在一起了,你开心吗?”
“我也很开心。”
他自娱自乐,演着独角戏。
随后,独孤默执起两只冰凉玉杯,斟满冷透的酒液。
他揽住余铭肩头,将酒杯贴上他毫无温度的唇瓣。
一人独饮,一人寂然。
交杯酒落喉,寒凉彻骨,这场婚礼,便成了。
他横抱起红衣静卧的余铭,轻轻躺上婚床,十指紧扣,不肯松开分毫。
殿外的火早已点燃。
星火落地,顷刻燎原,火舌翻涌吞噬寝殿帷幔。
热浪焚来,他闭眼紧拥爱人,唇角甚至勾出一抹死寂笑意。
烈火吞噬了一切。
但烧不毁少年的爱,他纠缠余铭两世,求的不过一个:我也爱你。
少年偏不要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他偏要将照亮黑夜的月亮私有。
有违天命。
但幸运的是,月亮给他留了一束光,照进了他漆黑的屋里。
这就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