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宫宴就说我身体抱恙,在府中休息。”
“是,先生。”少年担忧的应道。
少年小心点扶着人走着,可他没看到的是,此刻的余铭秒切战斗脸。
今晚可有一场好戏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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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
曲声悠扬,宫宴接近尾声。
大臣们都你敬我、我敬你喝的烂醉,聊着天,商业互吹。
唯有坐在前面的今晚的主角沉着脸独自喝着闷酒,。
独孤默脸色阴沉,一双眼冷得淬着冰,手中酒盏被捏得指节泛白,杯中烈酒入喉,却烧不尽心头那股翻涌的戾气。
他站起身,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肃杀之风。
独孤默缓步走向御座,对着高坐龙椅的父皇深深一揖,礼数周全却骨感冰冷:“父皇,儿臣先行告退。”
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席间的喧闹。
这本是为他大胜归来特意置办的凯旋宴,中途离席,本就属大不敬。
“放肆!”
一声尖利的怒喝骤然响起。
太子从席位间缓缓站起,他衣着光鲜,脸上带着几分酒意与傲慢。
直勾勾地钉在独孤默背上,缓声道:“七弟刚从边关归来,这一路风尘仆仆,想来也累了。只是这殿内宴饮未散,大家都在为七弟庆贺,你这般拂袖而去,莫非是本太子和这群叔伯长辈,都不配陪你喝这杯庆功酒?”
话里刀光剑影,全场寂静。
独孤默缓缓回眸,目光与太子在空中激烈相撞,无声的厮杀。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太子哥哥说笑了,臣弟只是旧疾突发,恐这熏天酒气,再累坏了身子,反倒辜负了父皇的厚爱。倒是太子哥哥要注意些,即便兴致不减,这喝酒也伤身,更伤肾。”
“你——!”独孤耀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直指他。
两人唇枪舌剑,空气中暗刀明枪你来我往,眼看就要引燃整场宴席。
就在此时,御座上的陛下忽然沙哑地开了口。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久病缠身的虚弱与疲惫,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尽他残存的气力:“……罢了。”
仅仅两个字,瞬间压下了满场的喧嚣。
陛下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懒得计较的倦怠:“让他去吧。”
话音落下,没人敢再有异议。
独孤默深深地看了一眼父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不再停留,对着龙椅方向略一颔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殿外。
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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