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林默声音骤然沉下,指尖猛地攥紧。
“他、他自己跑回老宅了,说是来找先生夫人……然后、然后……”下属支支吾吾,还想含糊掩饰。
林默心头骤然炸开一阵刺骨恐慌,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厉声逼问:
“然后什么?你们说了什么?!他知道了什么?!快说啊!”
那股压迫感几乎要穿透手机,下属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全招了:
“他、他听见我们议论……听见说先生夫人已经……没……没了……”
“轰”的一声,林默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摔下手机,疯了一样冲出公司,一路闯红灯往医院赶。
车厢里只剩他急促混乱的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omega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不行。
不行。
不行。
他不能去老宅。
他知道这一切。
他不能…有事……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他站在门外,浑身紧绷,指节捏得发白,omega第一次尝到了真正的恐慌。
是那种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抢救室里的人一起疼的要命的绝望。
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我们……我们小宝命好的很。
是天底下最幸福的alpha。
绝对不会有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走出来的是江淮,江医生。
从余铭幼时就专门负责他心脏病的主治医生,也算看着他长大,对他的身体状况比谁都清楚。
林默冲上去抓住他手臂,声音都在颤抖:“怎……怎么样?他怎么样?!”
江淮摘下口罩,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得像压了铅。
“很难,病人本身先天性心功能不全,加上信息素腺体长期受压紊乱,这次骤然遭受重大精神创伤,引发急性心衰伴信息素崩坏,脏器负荷已经到了极限。”
他顿了顿,看着林默不可置信,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人……暂时是救回来了。”
林默刚松半口气,就被下一句话狠狠钉在原地。
“但什么时候醒,不确定。可能一两天,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一两年,甚至更久。他的身体撑不住第二次刺激了。”
江淮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压抑已久的失望与冷意。
他只是个医生,无权无势,拦不住林默要对余家动手,也护不住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但可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