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余砚琛定罪,还是余家举办的葬礼,一切都太快了。
葬礼那天,她还在担余铭会接受不了,想去看看他。
可却被告知小少爷身体不适,在家中静养。
后来她也主动前去拜访过,可都被不大不小的人和事阻拦。
她暗中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也都悄无声息的被人做掉。
直到看见林默接管余氏,周欣悦才明白,这一个月来,好像所有事情都是林默在主持。
余砚琛的官司失败,余父余母的葬礼简易迅速,像是怕被谁发现。
仔细想来,这一切最大的获利者就是林默!
不好!
余铭可能有危险。
不……是一定。
周欣悦眼神一暗,她答应过姐姐,要护着他,看着余铭幸福的。
这是她的……遗愿。
————
消毒水的气味裹着浓重的死寂,漫透整间病房。
周雅轩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
先天性心脏病早已榨干她所有生机,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她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周欣悦的手腕,力道轻却执拗,像是抓着最后一丝念想。
“看来……我是没这个命,来陪我的小太阳了。”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里细碎的痛感,断断续续,“欣悦,就当姐姐求你……帮我,好好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幸福……我就这么一个心愿了……”
周欣悦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大颗大颗砸在姐姐冰凉的手背上。
她拼命摇头,哽咽着抗拒,声音带着哭腔的沙哑:“我才不要,你自己的心愿,你自己好起来实现,我才不帮你……”
周雅轩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又心疼的笑,眉头骤然蹙起,捂着胸口轻哼,呼吸越发急促。
“是吗,可是心好疼……好疼。”
她喘着气,眼底满是愧疚与不舍,一字一句叮嘱:“对不起,别告诉他我死了,就说我病好了,狠心不跟他玩了,出国了……”
话音未落,一声微弱的气音落下,她的手骤然松脱,无力垂落。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原本起伏的波纹,一点点拉成一条冰冷笔直的直线,再无动静。
“姐姐——!”
周欣悦扑在床边,撕心裂肺的哭喊撞在惨白的墙壁上,碎得彻底。
从小被先天性心脏病困住,日日守在病房里,半步都不曾踏出过医院的牢笼。
她是alpha,本应是家族的骄傲,却因这副孱弱的身体,没法为家族效力,常年被父亲冷眼责备。
而周欣悦自己是beta,在重尊卑的家族里毫无分量,父亲的怒火无处发泄时,便常常拿小爹出气。
每每这时,姐姐总会站出来,跟父亲吵得面红耳赤,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
可只有周欣悦知道,姐姐夜里总会偷偷抹泪,打心底里痛恨自己这副虚弱不堪的身体,消沉了好久。
直到隔壁病房住进一个小弟弟。
那孩子也是alpha,和姐姐患着同样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