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表达一点也不委婉。
棠老直接说‘抓瞎多年终复明也’,夸赞她与赵松和离的好离的妙。
随后又道他年纪大了,对经商再无兴趣,如今在某个地方买了两座山头,带领一座荒村栽种果树苗,享受地主老爷的生活。
极好。
以爹的本事,无论在哪儿,他们都能过得好。
这样就够了。
棠鲤将信纸丢进火盆烧掉,让画竹拿来人情簿子。
时至年关,该走的人情往来不能落下。
相比往年简单的人际关系,今年尤其复杂。
别的不说,与如意船队达成合作的就有三十二家,送什么礼,谁轻谁重,对方有什么忌讳,都是要仔细思虑的事,以免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人。
棠鲤做好要忙碌两天的准备。
可打开簿子后,她发现里面夹着几张便笺。
拿出一看,是莲衣拟出的礼单。
粗略一看,竟没发现什么大错。
棠鲤略一挑眉。
莲衣还有这本事?
莲衣不太好意思:“奴婢闲着也是闲着,便去向王娘子请教了一番,姑娘先看看,若不合适,直接否了便是。”
姑娘的生意越做越大,为了跟上姑娘的进度,成为姑娘的左膀右臂,她当然不能自困于一隅。
尤其是,眼看着姑娘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且一个比一个聪明,她更不想成为可有可无的那一个。
棠鲤不吝夸赞:“做得不错。”
说罢,她圈出几个人名。
这几家是她的大客户,礼必须再添厚了两分。
还有太安王府,王府虽什么也不缺,棠鲤却还是拿出最大的诚意。
思及太安王妃年纪大了,便把新到手的百年老参添了进去。
又想到太安世子妃喜品鉴书画、闻人意善喜亮晶晶的饰品,便将好不容易搜罗到的孤本与新样式的头面加了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叠银票。
剩下的,便交给莲衣去办了。
又过了两日,棠鲤先去了一趟虎威镖局,交代留守的镖师们做一件事。
京城的雪越下越大。
一开始,百姓还能笑着说句‘瑞雪兆丰年’,可没过多久,便逐渐笑不出来了。
尤其是住在外城区的,每天半夜都得起床清理屋顶的积雪,以防房子被压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