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之前在上国寺为婆母祈福时,大师曾说我婆母早因功德圆满登入极乐世界,为何大师与栖岩寺住持言辞说法不同,还请大师解惑。”
棠鲤语气哀切,字字泣血。
她猜到赵松和别有算计,在临走之前特意暗示莲衣去太安王府求救。
虽不知为何来的是则因大师。
但……
她就赌则因是救兵,且对方看在太子殿下的面上,不仅不会戳穿她,还会配合她圆谎。
则因平淡地扫了无海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
可这一刻,无海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则因先让棠鲤起身,而后语气如常。
“无海师弟修行尚短,根基浅薄,算错也是时有的事,施主不必介怀。”
赌对了!
棠鲤绷紧的心弦微松。
与她相比,无海与赵松和却是如被雷劈。
后者恨得咬牙切齿,这贱人居然没说谎!
前者却已摇摇欲坠。
完了!
谁不知则因修行深厚,如开了天眼般可勘天机,几十年来不曾有错,有他这句话在,日后栖岩寺将难以在京城立足。
他好不容易积攒下的信徒也会因此四散,再不信奉他!
全都完了!
则因视线移向赵松和,微微一笑:“若施主是为让自己良心安宁,不如自己在火路上走一走,或能更有用。”
赵松和朝着无海的方向茫然念叨:“怎会如此?我从城门外一步一叩首,走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到栖岩寺,无海大师,我是如此地相信你……”
他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从这件事中完美剥离出去。
无海拨弄佛珠的速度突然加快,心中虽憋屈但无可奈何。
赵松和身后站着他惹不起的权贵。
罢了。
无海露出愧疚的表情,好似无地自容:“是贫僧学艺不精,害两位施主白做无用功。”
棠鲤擦去眼泪,神情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