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认真,去看她的幅度往下压低,等她的回复。
“我好像让别人不开心了。”宋浅重新抬了头,眼里的困惑带着些许的求解。
在得到答案之后,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
时砚走向一旁的沙发,却不是坐下,而是微微靠坐在沙发背上,姿势轻松。
宋浅随着他的路线转身,被他长臂一展拉至面前,站在他敞开的双腿之间。
因为靠坐,一米八八的身高此刻只比她高了几公分。
“那跟我讲讲,你怎么让他们不开心了。”时砚握着她的两只手腕,语调柔和轻松,甚至有一种听消遣的慵懒感。
宋浅看着面前几乎与她平视的人,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餐桌上发生的事自然地就说出了口。
更在说完之后,求解似的问他:“我是不是真的说错了话?可是那个情况,我若是不说话,就是在借着贺老师与他们攀关系,也会让人觉得我是因为贺老师的关系才进来的。”
“贺老师一向清正严明,对我也很好,我可以因为技术不行没有这份工作,但不能因为我让贺老师的清誉受损。”
听完这番义正言辞的解释,以及她不高兴的原因。
时砚的脸上绽开了无奈的笑。
他的时太太倒真的能让他真心地笑出来。
面前的人还在等他的回答,见他笑,更是不解。
“你的话没错。”时砚收起了笑,认真地与她对视,“错的是你说出这些话的语境不对。在每一个场合里怎么说话,说什么样的话跟这个场合里的身份有关。身份越高,语境就越会向他倾斜。”
“如果今天说出这些话的人,是你的贺老师,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会陪着笑脸应承他的话。但偏偏是一群与你认知不一样的人,他们掌控了场合的语境,除非你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不然你说的每一句,都不会是他们爱听的。”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错,只是你的身份还不够。如果你能拥有更高的身份,那么你的标准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标准。”
宋浅被他握着两只手腕,站在他筑起的空间里,平等而认真的对话像一场师生教学。
时砚的话给了她很大的启发,她好像有些明白自己总是让人不开心的原因了。
因为她总是在说自己的话,而忘了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沉思间,手腕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她被突然的发力带向前。
也离得时砚更近了。
“但其实你本来就拥有一个更高的身份,只是你从来没把它放在心上。”
他们的脸近在咫尺,只差几厘米的鼻尖吐纳着一冷一热的气息。
宋浅睁大了眼看他。
“时太太,只要有我在,你可以放心地说任何话,做任何事。”
他压低了声音告诉她。
本来他希望宋浅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成为时家合格的少夫人,因此让她先自己经历一番人情世故后,再谈身份地位和认知的转变也好。
可是在这段时间的接触后,他突然觉得宋浅的纯粹很珍贵。
在她的眼里自己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因此面对他的所有反应都足够真诚。
真诚到即使自己被她气到心急也会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其实时家并不缺一个少夫人,但是他缺一个宋浅。
他想要宋浅留在他的身边,一个真诚纯粹的,身心都只属于他的宋浅。
他说出的这句话,接近于无限的包容。
让迟钝的宋浅也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情意。
只是在感受到了这一刻,她很困惑。
困惑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困惑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