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安星大明星在这里,天英怎么还让这些小辈来表演?”
说话的人浑然不觉,不明情况的人只觉得有道理。
当即应和:“是呀,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表演即心意,让我们也近距离地感受一下现在年轻人喜欢的现场。”
在他们这样的人眼里,明星就是给自己赚钱的工具。
现在这样的场合,更是消遣。
宋浅听着轻蔑的话语,看向人群中的时少安,发现原本是站在餐桌边喝酒的少年一下成了众人视线的汇聚处。
方南夕第一个站出来婉拒:“几位真是说笑了,不过我们安星过两天就开演唱会了,到时候可以送诸位几张内场票。”
方南夕虽然对钱纪景毒舌没好脸,但是对外却随时保持微笑。
钱纪景瞥了她一眼,像是见了个假人。
就在几人作罢的时候,视线中心的时少安却说话了:“方制片是我们公司的明星制片,今天她订婚,能为她表演是我的荣幸。”
此言一出,场中的目光神情各异。
甚至在一瞬间分为了两派。
一派轻蔑不知,一派惶恐观望。
只有时少安一脸的轻松,像是很乐意做这个消遣。
拿着话筒上了台,甚至和乐队沟通了曲目。
“我开始怀疑传闻的真实性了,要真是哪家豪门的太子爷,这些人敢拿他消遣吗?”
“看来哪怕咖位再大,到了这样的场所,还是得看人脸色。”
林晚星看出了眼下的情况,不由感慨。
场中响起了时少安的歌声,场下的目光大多却不是欣赏,而是一种带有轻蔑意味的观赏。
甚至还有一些看戏的目光。
虽然娱乐圈中的明星大多会取一个艺名,但时砚的弟弟不至于没有一个人知道。可场中的人还是漠然注视了眼前的情况发生。
宋浅隔着人群看见时念初离开了人群。
至于时砚,他只是微微地看了一眼台上的人,然后就跟身边走来的下一个人交谈,神色如常。
只是放在桌上的酒杯,没有再拿起。
她说不出,却能感觉到时砚是不对劲的。
宋浅又一次感受到了时家那种异常的氛围,他们虽然是一家人,可是每一个都像是孤独的,就连时砚也不例外。
也是在此刻,她才突然意识到,时砚为自己做尽了一切,她却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
关于他的家庭和过去,她几乎一无所知。
不仅是因为他没说,也因为她从来都没想过问。
但是这一刻,她却突然的想要知道此时的他在想什么?
人的感情很复杂,却也很简单,从开始想要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时,那个人就已经与其他的人不同了。
“浅浅,你怎么了?”林晚星见她突然不说话,只是盯着一处,顺着她的视线,她看见了时砚。
一时想起了她之前来找自己说的那些话。
有些小心地问她:“浅浅,你不会真喜欢上时砚了吧。”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用这样的目光看向他了,甚至他们刚进来时,她跟时砚的亲密都自然得不太像她。
方才她只是没说,但现在她好像有些肯定了,她的眼里住进了一个人。
宋浅的心口似乎有些什么东西被突然的移开了,让她觉得轻松和坦然:
“是,晚星,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上时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