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纪景比时砚和陆兆川小好几岁,又因为纨绔风流只在钱家的公司挂个闲职,近一年才涉及生意场上的事,行事作风有些江湖气息。
时砚听着他的话,眸光正经:“你们家的项目下了血本,正在紧要关头,如果失败,到时候你还有没有家业继承都是两说,钱家和方家的联姻是势在必行。”
时砚一眼就看出了这场联姻背后的关联,说出的话比家里的老头还要让钱纪景绝望。
甚至连酒都醒了几分。
“不能这么对我,我也是人啊,难道我这一辈子就只能栽到方南夕的手里了吗?我还没有遇到真爱,就要跟死对头过一辈子了吗?”
钱纪景趴在了桌上,顿然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苦命感。
时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唇线微绷,似有什么话凝在了嘴角。
最终也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陆兆川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表情,微微一笑,转过头对一旁的钱纪景道: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你砚哥是个商人,你得拿出他想要的东西,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钱纪景一下抬起了头,想起了叫时砚来的原因,豁然又迷茫:“你说江辰啊?”
说出这句话的钱纪景自己也觉得不可信。
“一个没权没势,刚毕业几年的大学生,他的信息有什么价值?”
陆兆川嘴角一挑,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投向对面的时砚,目光相对: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钱纪景呆怔地看向对面,确认道:“砚哥,你想查江辰啊?”
时砚没有回答,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轻握。
江辰的信息他在第一时间就掌握了。
比宋浅早三届毕业的同门师兄,单身、人际关系也不复杂,曾在国家博物馆实习,进过两年国家考古队,现在正在南城组建自己的工作室。
这些消息很容易查到,可同样,有些消息是查不到的。
陆兆川是个人精,上次自己在他的休息室坐了一天,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情绪。
他叫自己来,明显是知道了自己查不到的事。
见时砚不置可否,钱纪景又看到了希望,赶紧道:
“我拿他的信息跟你交换,你救我出火海好不好,砚哥。”
时砚微微地看向他,语气平淡:“说说看。”
得到回应,钱纪景的表情当即就亮了。
“真的假的?”他还有些不敢信。
看戏的陆兆川见他磨磨蹭蹭,催促了一声:“你赶紧的吧。”
钱纪景努力地想了想,尽量简短地组织语句:
“那小子是京大文物修复毕业的高才生,手上功夫一流,你们知道我姥爷喜欢收藏点东西,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那小子,对他喜欢得不得了。”
“后来我那妹妹也看上了他,追他还被拒绝了,就让我找人查了一下他。家里只有一个妈,圈子倒是干净,人长得也还行,但是个不懂事的,居然当着我的面说有心上人,还是她的师妹。叫什么宋浅。”
“最开始我还不信,就找了几个认识的人打听了一下,说是在大学的时候就谈上了,后来因为毕业工作去了南城,就分了。大学的表白墙上还有人发过他们两个的照片,还说是他们专业的金童玉女。”
说到这里的时候,钱纪景拍了一下脑袋:“刚刚看见他跟一个女生一起进来,看那眼神,十有八九就是他的那个师妹。”
“能在青玉坊这地方单独吃饭,要么花钱,要么花心思。”
“看这情况,估计是要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