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河冲林峰咧嘴一笑,顺手拉开房门,"这是给屋里报信呢。"
"当真?"
林峰惊讶地又瞅了那狗一眼。
在林家,但凡有人进院,狗儿们总要叫上几声。
可这青狼狗,从他们来到现在一直默不作声,偏偏在要进屋时突然示警。
"谁来了?"
屋里传来个沙哑的嗓音。
周二河探头应道:"博长哥,来客了!"
"快进来!"
那沙哑声音的主人想必就是周博长。
"走,进屋。"
周二河连忙招呼林峰三人。
据周二河所说,这周博长以前家底颇厚。
他家房子坐南朝北,进门是外屋,东西各两间大屋,往里还有间小屋。
本地人管南北通透的叫大屋,其余的都算小屋。
周博长正在那小屋里。
这小屋朝南,与外屋相隔的火墙下,整整齐齐摆着八只冻得硬邦邦的野兔,想必是今早刚收套子得来的。
"博长哥!"
周二河一边唤着,一边引着林峰三人往小屋里走。
推门进屋,只见个头发蓬乱的男人蜷在炕上,下半身盖着条脏兮兮的棉被。
这年头,家里没个女人操持,日子就是这么将就。
"哟!"
见周二河身后跟着生人,周博长忙掀开腿上的被子。
林峰注意到他掀被的右手手掌向内蜷缩,五根手指紧聚在一起,活像只风干的鸡爪,这是手上落下了残疾。
"这位是?"
周博长一边问着,一边麻利地掀开炕头的炕席,从底下取出两团稻草、两块粗布和一双棉鞋。
大雪封山的时节,人在外奔波,鞋面沾雪,鞋里却因走路发热甚至出汗。
回家后雪水融化,整双鞋里外都湿透。
这年头庄稼人能有一双像样的鞋就不错了,鞋湿了就得赶紧烘在炕席下,免得有事出门时没鞋穿。
看门外那些冻兔子就知道,周博长定是一大早去收套子了,回来就把鞋烘在炕头。
只见他利索地把稻草塞进鞋里充作鞋垫,又拿起粗布往脚上包裹,这是打包脚布,既保暖又能防止磨破袜子。
"来,来!小兄弟,快上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