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日这个侍婢居然还很执拗,仍是跪在那里,颤着嗓子道,“太子爷,您先喝了药吧,也只有服了药,您见谭昭仪才能有精神啊!”
傅玄歌心中一怒,刚要说话,却是听见一阵脚步声自寝宫门口而来。
没多久,内屋的帘子便被掀开,谭月筝那张被冻得白里透红的小脸露了出来,她的身后,随着安生,郭德。
郭德还没进屋子便笑了起来,“太子爷,本是老奴领着谭昭仪进来的,但是谭昭仪知道您病情加重了,便直接越过老奴走到了前头呢。”
谭月筝面色一红,“多嘴。”
郭德嘿嘿一笑,打了自己的嘴一下,“是老奴多嘴了。”
正说着,他便看见了跪在中间的小璃,面色有些不悦,道,“哎,这不是小璃吗,怎么太子爷还没有喝药呢啊?你是怎么伺候的?”
“郭公公饶命,郭公公饶命,小璃知错了。”那婢女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求饶。
“你听听这声音都在发抖呢,何必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谭月筝心疼道。
郭德嘿嘿一笑,“是,老奴的错。”
傅玄歌也是开口,“月筝素来心善,也罢,小璃将那药端过来,本宫喝了便是了。”
小璃闻言,如蒙大赦一般赶忙起身,端着药,低着头,便奔着床榻而去,神色似是有些紧张。
“等等。”谭月筝忽然开口。
小璃身子猛地一顿,慌忙停下。
谭月筝却是看着傅玄歌一笑,道了一句,“我来喂药便好了。”
郭德看着安生一笑,“那老奴二人,便先退下去吧。”
怎知,安生却是眯起眼睛,忽然轻声问道,“这个小璃,在梁桦殿多久了?”
郭德有些诧异,在这种情境下安生此举也实在是扫兴吧?
“大概有个三四年了吧。”
谁知这话一落,安生竟是一步一步走到小璃身前,开口说道,“已经服侍太子有了三四年之久,做事还这么慌慌张张吗?”
那小璃不自觉地往后一退,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身子发着抖。
谭月筝又是嗔怪道,“安生你做什么?!退下去。”
安生迟疑一下,终是点头道了一句,“是。”
郭德对安生在这梁桦殿寝宫所为,已经有些不满,冷哼一声,也不等安生,直接便就退走了。
唯有安生,顶着谭月筝的目光,还是频频回头,退了下去,临走,还道了一句,“主子,老奴就在寝宫外候着,若是有事,您招呼一声便是。”
谭月筝眼神闪烁点了点头,以安生的性子,是不会与一个婢女过不去的。他这么做,难不成这药有问题?
待得安生退了出去,这寝宫之内,便就只剩下傅玄歌三人。
一时间,竟是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