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安生早就候在外面,听见谭月筝的呼唤,推门而入。
“走吧,昨日医治了十多位妃子,今日抓紧些,将剩下的妃子都是诊治完便就可以轻松了。”
甄凡除了在梁桦殿耽误甚久,而她在中海宫耽误许久,其余的宫殿,都是一遍了事,看甄凡那熟稔的模样,谭月筝的信心越发足了。
“好嘞。”安生点头,只是话还没说完,便听见背后茯苓惊恐到变了声调的嗓音,“完了,完了,主子您快点跑啊!”
安生眉头一皱,前些日子还觉得这茯苓性子变好了些,怎么今日一看,还是这么冒冒失失。
这般想着,外面便熙熙攘攘起来,甚至伴着嘶吼之声,刀剑交击之音。
安生脸上平和的神情一下子便就垮了下来,猛然回头,“怎么了?!”
谭月筝也是失色,眼看着茯苓扑通一声跪下,身子还发着抖,便知道发生了大事。她匆匆几步往前一走,也是喊道,“说,怎么了?”
茯苓被吓哭了,梨花带雨地哭喊着,“主子您快走!禁军把雪梅宫围了!要把您押走斩首!”
“什么?”谭月筝双目圆睁,许久没有从这句话里缓过神来。
“他们可有说为什么?!”还是安生见过的事情多,第一个冷静下来。
“他们说,他们说,主子谋逆,毒杀皇上妃子!”
“怎么可能?!”安生大惊失色,但是他知道,茯苓这种时候,是绝对不会欺骗谭月筝的!
这就是说,外面,的的确确已经被包围了!
“毒杀妃子?”谭月筝自己都怀疑听错了,“我毒杀了谁?”
“奴婢不知道啊,听说是哪个妃子吃了药草,已经毒发身亡了!而且那些禁军来势汹汹,容不得丝毫辩解,如今宫里的护卫已经与他们对峙上了,您快点逃跑吧!”
“吃了草药毒发身亡?!”谭月筝心中腾起极为不好的预感,这个念头从她的脑子里翻转,轰鸣,让她的身体逐渐冰凉下来。
“甄凡!把甄凡召来!”安生大吼一声,怎知茯苓哭哭啼啼道,“甄凡已经被抓走了!”
谭月筝闻言,一个重心不稳,险些直接栽倒在地上,安生见状急忙伸手扶住。
外面,喊杀之声震天而起,看样子禁军是准备强攻了!
“主子,您赶紧跑吧。”安生沉默一下,终是说道。
谭月筝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安生,这句话的含义,怕是没有人安生知道的更加深刻。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谭月筝双目圆睁,一动不动地看着安生,看着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安生。
“老奴知道。”安生语气低沉,很多事情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一下子豁然开朗。
“如今看来,这件事,早就是一个局了。”安生的眼神忽明忽暗,时而燃起希望,时而覆灭一切。
他在纠结,在内疚,在自责。
“先是诸多绣庄被烧,假冒的秦时出现,继而太医院被调空,采备之物被下了尸粉,后来皇后分配绣品导致疫病肆虐,恰巧,甄凡出现。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件事本就是一个局,是一个死局。”
谭月筝没有见过安生这种近乎绝望的神情,这么久,不管遇到什么,安生似乎永远有布置,知进退。
但是今日,所有的事情,已然超出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