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冰之闻言冷静几分,但是眼眶还是红着,眼睛之中像是囚禁这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太子东宫的方位,“你谭家之人,还真是要那魂不散,今日你们害我后人,明日我要屠你谭家满门!”
而此刻的谭月筝,身着一身素白的寝衣,正在寝宫里屋坐着,等着她要等的人。
“主子。”安生闪身进来,轻声唤了一句。
谭月筝望着他,不禁脸上绽开笑容,“安公公今后,便是我雪梅宫的人了呢。”
安生却是有些落寞笑笑,“安生终生,都是雪梅宫的奴才。”
说完,他脸上多了几丝温柔,“不知主子的伤势,恢复的如何?”
谭月筝有些虚弱地笑笑,“还好,只是有几个口子太深,一时半会好不了。”
那几个口子自然指的是谭月筝为了保持清醒自己以金钗刺的伤口。
安生闻言,眉眼间便多了几丝狠辣,“那小妮子实在是太过恶毒,如今这般,她左家也算是恶有恶报。”
谭月筝自然明白,左尚钏一人决计做不出这种精密的安排,这其中,必然有左贵妃以及左太傅的帮助,所以,她谭月筝的敌人,决计不是单单一个左尚钏。
“主子,小德子有消息了。”这时,茯苓忽然掀开帘子,道了一句。
“快让他进来。”谭月筝及忙吩咐。
她一早就派小德子去金銮殿打听情况,如今他回来了,想必是有了些许消息。
小德子步子矫健,迈了进来,安生见状,倒是眼中一亮。
“主子。”小德子行了一礼,待谭月筝挥手之后,他便将自己所听到的如实奉告。
谭月筝听得皱起眉头,“这都是什么意思?”
她虽然后宫勾心斗角之事依然有些思路,但是朝堂之争,牵涉深广,她实在还是搞不懂。
安生见她皱眉,遂前行一步,站在谭月筝身前,正视谭月筝,“不如今日,便由老奴,为主子,解一解这暗中玄机吧。”
谭月筝点点头,也是好奇的很,“好。”
安生闻言,双手背到背后,整个人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一国稳定,最重要的,便是平衡各方,不能让除了皇帝以外任何一方有压倒性的优势。”
“如今的嘉仪京城,最大的势力无非就那么几个,比如以文臣为主的左家势力,以武将老太君。”
说到这里,安生一双精芒四闪的眼睛盯着谭月筝。
谭月筝诧异,“这左袁两家我自是知道,江羽鲲有个贵妃妹妹,为人又极有谋略,可以理解,但我谭家为何也算一个?”
安生盯着她片刻,不禁眉头皱了起来,“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谭月筝摇头,便是茯苓都是不禁竖起耳朵,她自小在谭家长大,谭家居然可以被安生成为一脉势力,这也是让她颇为惊讶。
“那许是老奴多年不曾与宫外接触,孤陋寡闻了吧。”安生最后竟是轻飘飘一句,结束了众人的疑惑。
谭月筝却是微微歪着脑袋,根本不信这句解释,不由得,对看着自己长大的老太君,更是好奇不已。
“这诸多势力之中,如今以左家为大,其人脉遍布三省六部,上至一品二品大员,下至城门看守小吏,皆有左家触角。”
谭月筝不禁一惊,她知道左家势力大,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大到这个地步。